顽固、老派、无解。
不知死活可以欠王马克的恩,可以欠徐将军的恩,但却不愿欠李去疾的恩。
因为他终究不喜欢李去疾,因为那个少女终究是他心中的圣洁之神。
不知死活语落后,李去疾便不欲再跪:“但听恩公吩咐。”
乐冲道:“好一个同僚情深,如此看来,”他拿起了桌上的照片,“这照片还是该交给应该交的人。”
……
千达酒楼,还是千达酒楼。
这几日来,似乎除了千达酒楼,蒋明退和蓝巴府二人便找不到旁的去处。
他们自然找得到旁的去处,只不过这几日,他们委实很高兴,人一高兴,就止不住想大手大脚地花钱。
这是常识,也是人妖魔三族的通病。
骨子里的通病。
“查到了吗?”蒋明退递了一杯酒给蓝巴府。
“查到了。”蓝巴府喝下了递来的酒,酒入肚肠,更增喜悦。
蓝巴府接着道:“倭贼的家虽还在北境平安京,但他的户籍早在三年前入学院任教之时,便迁到了南境皇都。”
“所以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他如今是南境皇都人?”蒋明退又递了一杯酒。
“不错。”
“也不知这南境人画春宫又是何罪?”蒋明退遗憾地发问。
“《大楚律令》上应当有答案。”蓝巴府道。
“不错。”
蒋明退又拿出了《大楚律令》,这几日他总是随身带着这本书,就好像李去疾随身带着《班导的秘密》一般。
《大楚律令》被蒋明退修长的手指翻开,不多时,两人又举起了酒杯相碰
碰杯自然是庆祝之意。
为牢狱之灾庆祝。
……
北境有数不清的印书坊,其间名气最盛的当属华新印书坊。
因为它很大,因为它签下的作者很多,更因为它的主人是定北王府。
洛都,华新印书防的一间小屋内。
于艾书看完了最后一页稿子,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窗外天黑,风吹树摇,落了几片叶子。
同僚们早已放班多时,但他还留在印书房内校对稿子。他留下,并非为了银子,印书坊加班是无银子可拿的。他只是很喜欢这份工作,愿意为这份工作放弃个人的休息时间。
今日下午,临近放班时,约翰带来了苍井玛利亚的最新底稿。
刚从座位上起来,正欲离去的于艾书接过底稿后,马上坐下,校对到了如今。日式春宫图同旁的不同,旁的春宫图有画无字,日式春宫图的字也不在少数,故而校对起来,略废时光,且于艾书是苍井玛利亚的狂热推崇者,每回拿到底稿,除了校对字外,还要细细赏看。
这回苍井玛利亚在他的建议下,改画了龙阳春宫图,于艾书虽不好龙阳之道,但观看起来,所得的快感不输以往。
作为一名真正的粉丝,哪怕苍井玛利亚画的是一坨屎,于艾书都能从中看出快感来。
不过这回,苍井玛利亚的故事编得有些诡异,亦或者说有些骇人,回想了下方才看的故事,于艾书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赶忙将底稿整理好,便欲离去。
离开小屋后,于艾书快步到了大门口,门房正坐在一把小凳子上,手捧碗,碗里是寻常的白饭加泡菜。
华新印书坊的门房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来自韩族,姓尹,名字叫什么,于艾书也不清楚,平日里大家都称呼他一声老尹。老尹面貌无奇,生了一口黄牙,许是常年抽烟所致,亦或者是泡菜吃多了。
韩族人最爱的就是泡菜和悲剧,每顿饭都离不开泡菜,每回看戏都要点悲剧,戏里面必须得有失忆、绝症、车祸,这叫韩戏三宝。
每回于艾书加完班后,都会在门口同老尹闲谈几句,今日也不例外。
于艾书道:“我听闻昨夜有人想闯印书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