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抱紧了他,如同抱紧海面上飘荡的浮木,眼神逐渐失去焦点,却清晰地倒映着少年那张俊美的脸。
明明他亲得很温柔,缠绵,她却感觉连呼吸都很困难,更何况发出任何声音。
窒息感一点一点充斥着她的大脑……
但是好快乐,不想离开,不舍得离开。
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也很圆满了吧,有几个人能做到像她这样,在极致的快乐下死去呢?
她能感觉到嘴里的空气在被掠夺着,少年喷出的气息灼烧在她的皮肤,唇舌的死死交缠让她的嘴角无意识地溢出一丝津液。
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稍稍退开些许,舌尖戏谑地舔过她的唇角,将那点湿润卷走,随即又更深地吻了上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意犹未尽地分开,彼此唇间甚至牵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低声在她耳边说着黏糊糊的情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椿……好乖……好可爱……为了迎合我真的很努力呢。”
语无伦次,却充满了真挚的迷恋。
等彼此的呼吸稍微平复一些,五条悟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将她揽入怀中,额头抵在她的肩膀,隔着衣服轻抚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啊……抱歉,”他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懊恼,指尖隔着衣服轻轻戳了戳她。
意思不言而喻,应该是在担心她。
她的反应太有趣了,当时的他完全沉浸于其中,根本无瑕思考其他。
雾岛椿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有太大的感觉。”那点被桎梏所带来的刺痛感,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不值一提。
本来意思是想让他放宽心,不用感到抱歉,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欸——?”
五条悟却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他眼神幽怨,像只没能成功讨到夸奖的大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对自己能力的懊恼。
“意思是……我依旧没有让椿感受到被爱吗?”他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可能性感到极其不满,“这种事不要啊。我可是最强的,连让你安心都做不到吗?”
“啊……嗯?”雾岛椿一时间没有跟上他跳跃的思维,呆愣地眨了眨眼。随后,她像是突然理解了他这番沮丧从何而来——原来他还在纠结她之前关于“疼痛”与“被爱”的任性发言。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释怀地笑了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有啊。能感觉到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肯定。
他对她的怜惜,珍视,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和克制的温柔,其实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她生命中任何人都要好。
只是……
她太贪心了。
简直比传说中的饕餮还要贪得无厌。
他每为她退让一步,每纵容一分,她就忍不住得寸进尺地贴得更近,逼得更紧。明明他已经给了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和独一无二的感情,她却总是想要更多,更多。
看着他为她打破原本设下的界限,为她动摇内心保守的想法,那些因她而起的混乱与失控,反而会让她从心底升起一种病态的战栗与满足。
“啊,其实还挺疼的。”她恍然回神,反应慢半拍地说道。
没骗人,头脑冷静下来后,那被用力揉捏和掐过的部位,确实泛起了一阵阵清晰的,带着酸胀的痛感。
他……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在这方面却显得异常笨拙的悟,居然也会有这样近乎粗暴的时候吗?
雾岛椿为他这从没在他人面前展现过的一面感到新奇,同时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这种“只有我见过”的满足感填满。
“我检查一下。”五条悟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双手顺着脊背往下滑落,揪住她的衣摆。
但在理智占据上风的这一刻,他没打算贸然掀开她的衣服,于是亲昵地在她耳边蹭了蹭,问道,“可以吗?”
“虽然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但……”雾岛椿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检查的,她恨不得将这些痕迹烙印在她身上,最后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微微阵痛。
但她知道五条悟的关心只是因为他想,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人的需求和渴望,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潜藏在阴影里的,只要他看到了,就会事无巨细地去确认,然后执着地进行呵护。
于是她说:“可以哦。”
得到允许,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的睡衣下摆一点点掀起到脖颈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