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陈石头说,“新守灯人接灯了。”
陈大壮点头。
“看见了。”他说。
他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个跪著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好。”他说。
井边。
阿慈还站在那里。
她也老了。
老得头髮全白,脸上布满皱纹。
但她还站著。
站在井边,望著那口井。
她女儿站在她身边。
依然是七八岁的模样。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还站著。
陪著她娘。
“娘,”女孩问,“那个小姐姐,以后会一直守著灯吗?”
阿慈点头。
“会的。”她说。
“就像俺们守著这口井一样。”
女孩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个跪著的孩子。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比井水还亮。
天枢峰顶。
陈二狗还站在那里。
他老得几乎站不稳了。
但他还站著。
扶著拐杖,望著那个“归”字。
他身边,站著陈念。
陈念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还站著。
陪著他太爷爷。
“太爷爷,”陈念说,“新守灯人接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