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还坐著。
还握著手。
还望著这边。
望著星来接灯的那一刻。
苏临望著那个跪在祭坛前的孩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满足。
“又一个。”他说。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她还睁著眼。
还望著那盏灯。
望著那株树。
望著那个孩子。
她的手,握著他的手。
很紧。
苏临低头看著她。
看著她苍老的脸,看著她依然明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她第一次握他的手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手很凉。
如今她的手依然很凉。
但她的心,是热的。
“清秋。”他轻声唤她。
白清秋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
但苏临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等到了。”
苏临点头。
“嗯。”他说,“等到了。”
远处,菜地边。
陈大壮蹲在那里。
他也老了。
老得几乎走不动了。
但他还蹲著。
蹲在地头,看那些菜苗。
他儿子陈石头站在他身后。
陈石头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还站著。
陪著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