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慈想了想。
“煮粥。”她说。
“用归宗草的嫩芽。”
“你最爱喝的。”
孩子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比井水还亮。
陈二狗他娘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端著那口石碗。
碗里是刚打的水。
她走到井边,蹲下身。
把碗里的水,轻轻浇在地上。
水渗入土壤,渗入这片她守了三万年的土地。
阿慈看著她。
“大姐,”她问,“您这是干啥?”
陈二狗他娘笑了。
“习惯了。”她说。
“浇了三百多年。”
“不浇,心里空落落的。”
阿慈点点头。
她也蹲下身。
打了一桶水。
浇在地上。
“那俺也浇。”她说。
两个孩子站在她们身后。
望著那些水渗进土里。
望著那些水痕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们笑了。
天枢峰顶。
陈二狗站在那里。
他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这座他守了三百年的山。
他身边,站著一个年轻人。
是他的重孙子。
叫陈念。
怀念的念。
陈念望著那个“归”字,问:
“太爷爷,这个字,您刻的?”
陈二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