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苏临笑了。
“真好。”他说。
白清秋也笑了。
她握著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和三百年前一样。
远处,陈大壮蹲在一片菜地边。
他望著地里那些嫩绿的菜苗,憨憨地笑著。
他儿子陈石头站在他身边。
陈石头已经老了。
三百多岁,头髮花白。
但他还站在这里,站在他爹身边。
“爹,”陈石头问,“您在看啥?”
陈大壮指著那些菜苗。
“看它们长。”他说。
“俺种了一辈子地,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菜。”
陈石头笑了。
“那是归宗树下的地,灵气足。”
陈大壮点头。
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他说,“回家吃饭。”
陈石头跟在他身后。
父子俩一前一后,向村里走去。
像三百年前一样。
像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的每一天一样。
井边。
那个等了三万年的母亲,正蹲在井沿上打水。
她叫阿慈。
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慈悲的慈。
她的孩子站在她身边。
那孩子还是七八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扎著两个小辫子。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的眼睛,很亮。
比任何人都亮。
“娘,”她问,“今天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