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握住她的手。
周浅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们脸上。
將他们苍老的面容,染成年轻时的顏色。
“宇文皓。”她轻声唤他。
宇文皓看著她。
“嗯?”
周浅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温柔。
“谢谢。”
宇文皓愣了一下。
“谢什么?”
周浅没有回答。
她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望著那轮太阳。
望著这片终於迎来光明的土地。
望著他们身后,那些同样在望著日出的人。
她忽然想起父亲周天衡在遗言影像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浅儿,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亲眼看见你长大的样子。”
“但爹知道,你一定会长大的。”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你站在阳光下,看著日出。”
“那时候,替爹看一眼。”
周浅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声说:
“爹,女儿替您看了。”
“日出。”
“很好看。”
太阳越升越高。
金色的光芒,洒满归墟的每一寸土地。
洒在藏剑阁的屋顶上。
洒在祭坛的星灯上。
洒在禁地的碑上。
洒在石屋的门槛上。
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星澜捧著灯,跪在祭坛前。
七叶小树在阳光下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