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站。
等他们来。
老人走到树下。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抚摸著树干。
树干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无人触碰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这一刻。
老人的手,触到了什么。
是刻在树干上的字。
字跡已经模糊,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那行字是:
“吾种此树,为后人乘凉。”
“吾等不到那天了。”
“但吾相信,总会有人来的。”
“来的人,请在树下坐一坐。”
“喝一碗茶。”
“替吾……看一眼。”
老人跪了下来。
他跪在树下。
望著那行字。
望著那些一笔一划刻进树干的执念。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前辈……”他的声音沙哑,“俺们来了。”
“俺们替您看一眼。”
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很响。
咚咚咚。
身后,一千多人陆续跪下。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