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醒。
只是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陈大壮端著一碗粥走过来。
他把粥轻轻放在苏临旁边。
“苏公子,”他压低声音,“您和夫人喝点粥。”
苏临看著他。
陈大壮的眼眶还红著,脸上还有泪痕。
但他的眼睛很亮。
比玉衡峰亮起来的灵脉还亮。
“你爹呢?”苏临问。
陈大壮回头看了一眼。
他爹坐在石碑旁边,靠著那块石头,闭著眼,脸上带著笑。
睡著了。
睡得很沉。
呼嚕打得震天响。
陈大壮笑了。
“俺爹睡了。”他说,“俺第一次见他睡得这么香。”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暖到心底。
陈大壮蹲在他旁边,也端著碗喝粥。
喝一口,咧嘴笑一下。
“苏公子,”他忽然问,“下一座峰是哪个?”
“开阳峰。”苏临说。
陈大壮点点头。
“那俺们明天就去。”
苏临看著他。
“你不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