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三万七千年的岁月,早已將血肉消磨殆尽,只剩下这些白骨,和那一袭残破的道袍。
骸骨下方,压著一柄剑。
剑身已经锈蚀,剑柄腐朽,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剑格上那枚星辰徽记,依然清晰。
银色的光芒,在锈跡中微微闪烁。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人来握住它。
等一个人来把它从主人身下取出。
等一个人来用它,打开那扇门。
苏临伸出手。
他握住那柄剑。
剑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无人触碰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
如心跳。
如脉动。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一直在等——
等这一刻。
苏临从怀中取出第六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剑身上。
光触碰到剑的瞬间——
锈蚀开始剥落。
不是碎裂,是脱落。
一片一片,一层一层,露出下方银白色的剑身。
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是阵法。
是封存灵脉节点的阵法。
是这位天权峰弟子,用最后的力量,將阵法刻入剑中——
把钥匙,做成剑的模样。
剑身轻轻颤动。
发出低沉的嗡鸣。
如呼唤。
如回应。
如这三万七千年,它终於等到了主人之外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