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那几行字。
那是天权峰最后一位弟子,在灵脉断绝、宗门覆灭之际,独自守在这里,等了三千年、四千年、五千年——
直到坐化前,刻下的遗言。
“后世弟子,吾等了三千年,没有等到灵脉復甦。”
“吾等不下去了。”
“但吾相信,总会有人来的。”
“吾把灵脉节点封在这间石室里。”
“钥匙,是吾的剑。”
“剑在吾身下。”
“取剑,开门。”
“点亮天权峰。”
“替吾……看一眼。”
替吾看一眼。
看一眼灵脉復甦。
看一眼宗门重建。
看一眼这他守了三千年、等到死都没有看到的——
家。
苏临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具骸骨前。
跪在这个等了三千年、等到坐化、等到死也没有等到的人面前。
他不是星辰宗的后人。
但他继承了周家的血脉。
继承了外公的遗志。
继承了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等待的人——
共同的执念。
“前辈。”他轻声开口。
“弟子苏临。”
“周天衡殿主外孙。”
“奉外公遗命,修復七十二峰灵脉,重建星辰宗。”
“您的剑,弟子取了。”
“您的门,弟子开了。”
“您的天权峰,弟子替您点亮。”
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很凉。
比这三万七千年的等待还凉。
他站起身。
他轻轻挪开那具骸骨。
骸骨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