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老夫来尝一口。”说着,这位面色阴骛的老者,从白玉筷架上拿起象牙筷子,夹起一根透明若银鱼的雀舌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嗯!好!”
“来来来,赵先生远道而来,实在另晚辈惶恐。话不多说,晚辈先干为敬。”
男子端着足有三两酒的水晶杯,咕嘟咕嘟地干掉了整杯白酒,火辣辣的酒液冲洗着他的食道,浓郁的酒气激得他差点呕吐起来。
“嗯,心意领了。”坐在主客位置上的中年人法令纹有若两条深沟,皮肤保养的羊脂白玉般细腻,一看就是惯于发号施令的大人物。
既然是大人物,就要有大人物的派头,对方喝了一整杯酒,他却只拿拿起酒杯在嘴边抿了抿随即放下,而别人也不敢再行劝酒。
因为他有这个底气,更有这个实力!若不是事情需要,这张桌上的人物,根本不配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
金丝眼镜青年微笑如常,给对桌油头粉面的青年使了个眼色。
“高老,请请请,”那位油头粉面的青年站起身,给正在大快朵颐的老者斟着酒,“这可是咱们金宁城有名的贡酒,今晚您可要喝好了,哈哈哈!”
老者对于这人却不像对金丝眼镜一般和气,不假辞色地点点头,理也没理站在一旁端着酒杯的年轻人。
油头粉面的青年,此时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瞬间奔过,尴尬地笑了笑。眼角却不时的朝金丝眼镜那边望去,期盼他能够将自己解脱出来。
金丝眼镜青年见状也是暗暗摇头。
这个世界,哪怕你是放低了身段去刻意接近,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搭理你。
说白了,实力为尊。
“哈哈,赵先生,高老,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谈一谈接下来的问题怎么处理吧?”他也是逼得没办法,先开口先吃亏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哦?什么问题?”那位赵先生从衣兜里抽出支哈瓦那雪茄,老神在在地剪开头部,一旁的金丝眼镜见状,叮地一声打开火机给他点上。
“嗯。”赵先生点头示意,嘴里吐出浓厚的烟雾,“小张先生,你有话,不妨直言嘛,哈哈哈。”
“是这样的,赵先生,高老,您们怎么看待不安于现状地人呢?”金丝眼镜坐定,笑着说,“不安于现状倒也罢了,关键是,认不清形势啊……”
正埋头吃着美食的高老闻言,停下了筷箸擦了擦嘴,“文远,你说的是?”
赵先生却是好笑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最近,国内崛起了一位新人,号称专治不服啊……不知二老可曾听过?”金丝眼镜淡淡地说道。
“你说的是徐阳?张文远,你有话就说,不要藏着掖着。”高老听到这个名字,一阵大怒。
当初高恒被徐阳废了,自己连夜过去找场子,却被何阳那个老不死的阻止了!心知自己一时半会报不了仇,心思也就暂且熄灭。
没等几天,听闻此人又得罪了巴蜀赵氏,被人连夜带回去惩治。高元庆可谓是老怀大慰,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借别人之手,除掉这个祸害!
谁承想,徐阳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谋夺了赵氏的几处产业,过得愈发滋润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每次看到孙子坐在轮椅上,那副行尸走肉似得样子……
高元庆心如刀绞。
直到这位鲁东张氏的大少找上门来,对自己痛呈要害,许之以利。
这也就罢了,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身为人龙武者,又兼一校之长,也算是应有尽有。
而能说动自己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许诺事成之后,要将徐阳交给自己发落!
如果能够亲手报仇,孙子的心伤也能够治愈吧……
高元庆立马答应此事,可光凭他们二人家族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报仇!
所以今天,配合着这位张家大少,上演了一出对角戏。
“在场的诸位,都与那人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
张文远扶了扶眼镜,
“为什么不能联合起来,将他和他的家族,一网打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