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个世界连修炼是什么都不知道。
“炉鼎。”老者的语气不带感情,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某种珍稀但麻烦的事实。“而且是顶级炉鼎。老夫活了几十年,只见过你一个。”
雪儿端着食盒的手抖了一下。
碗筷在食盒里磕出一声脆响。
炉鼎。
这个词她太熟了。
几百本修仙网文里反复出现的设定。
被人当作修炼资源的存在,给修仙者提供修为的人形容器。
她穿越成了丫鬟已经够惨了,结果还不是普通丫鬟。
是炉鼎。
是专门给人睡的丫鬟。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干得发涩。
“意思是每次他在你身上运转功法,你的根基就薄一层。”老者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但也没有冷漠。是那种见多了之后的不动声色。
雪儿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小腹。
指腹隔着粗布裙子压在肚脐下方。
那个位置里面就是每次沈彪射完之后空掉的地方。
赵教头的话给那个空落落的感觉装了个名字。
根基。
每次被凿掉一小块的根基。
“这跟采补不一样。采补是强盗破门,一次抢光。你这种是有人在墙上凿孔,每次凿一小块。凿多了墙就塌了。以你现在根基被消耗的速度。”他顿了顿,“最多半年。半年之后道基全毁,轻则经脉尽断终身不能修炼,重则寿命大损。能不能活过三十都是问题。”
雪儿感觉自己的手指不抖了。不是恢复了。是抖过头了。整个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那里。
卧槽。半年。
墙上凿孔。塌了。道基全毁。三十岁。这些词像钉子一样一个接一个钉进她脑子里。
“他……不知道?”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知道。”老者把册子合上,语气还是那么平。
“上过你之后丹田里的真气涨了一大截。傻子都感觉得到。沈彪那小子是不爱动脑子,不是不爱占便宜。知道自己床上那个丫鬟是个能涨修为的炉鼎,他会不继续用?”
雪儿没说话。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的,又沉又闷。
沈彪知道。
第一晚之后就知道。
每天晚上他压在身下运功的时候,丹田里涨上去的那一小截,他感觉得到。
他知道每次干她都在拆她的根基。
他知道半年之后她会废。
他知道。
但每天晚上照样把她翻过来翻过去地干。
“老夫只是告诉你实情。”老者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走之前丢下一句。“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
雪儿端着食盒站在走廊上。
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把她半个身子笼在光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端着食盒的手。
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