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彪没再说话。翻了个身,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她赤裸的腰上。掌心又糙又烫,把她的半片腰都盖住了。很快鼾声就响了起来。
雪儿睁着眼睛。
累。
真的很累。
但这次的累跟第一章第一夜那种累不一样。
那次是肌肉酸痛,是身体被拆了重组的感觉。
这次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
像被人抽了半斤血。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手指在发抖。
她试着抬了下腿。
腿根在不受控制地抽筋。
小腹深处有一种说不清的酸空感,好像里面有块地方被人挖掉了一小块。
不是错觉。
也不是因为沈彪太猛。
第一章第一夜他一样猛,甚至更猛,那次是因为她是处子。
但那次第二天早晨她还能站起来走路。
这次她觉得自己连翻身都翻不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念头。
每次被他干完之后是不是都会比上一次更累。
第一次最轻,第二天能走。
第二次腿软了半天。
第三次虚了一天。
这次连翻身都翻不了。
如果越来越累,那第十次、第二十次之后呢。
黑暗里沈彪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在睡梦中微微收紧了一下。不是摸。是捏。像捏一件刚到手的、很值钱的东西。
雪儿没有睡着。
她的意识在疲惫和清醒之间飘着。
飘了不知道多久,沈彪的鼾声还在有规律地响着。
她勉强睁开眼,侧过头去看他。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那层极淡极淡的荧光比之前在沈府看到的时候更亮了。
不是烛光映的,也不是月光。
是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一层液态的月光在他体内缓缓流动。
她盯着那层光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了眼睛。
身体深处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直没有散。
每次被抽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