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开始变快,心跳砸得胸口发闷。
不对,不对,不对。
她明明在出租屋里撸管,屏幕上的女优还没叫完,怎么下一秒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沈老爷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卖身契上鲜红的手印。
王嬷嬷的戒尺抽在手心上的疼。
漏风的下人房里那股子霉味。
掺了糠的稀粥,刮得嗓子眼发涩。
这些画面不是她的。但这些画面里的人、声音、气味、痛感,全都真实得不像编出来的。
雪儿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亵衣被冷汗浸得半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纤细的手,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原身干粗活磨出来的。
她穿越了。
穿成了一个十六岁的丫鬟。
签了卖身契的。十两银子卖给沈家的。主人可以打、可以卖、可以杀的那种丫鬟。
“……操。”
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茧子里,疼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不能慌。
慌了也没用。
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怂。
怂人活得久,打游戏蹲草丛是怂,上班摸鱼也是怂,现在当丫鬟,一样怂着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隔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女声尖着嗓子喊:“还睡?天都亮了!耽误了老爷的茶你担得起吗?”
雪儿浑身一个激灵。
老爷。茶。伺候。
原身的记忆像被那声喊给炸醒了,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襦裙开始往身上套。
襦裙是粗布的,可架不住这副身子。
胸口的盘扣往上系的时候勒得死紧,布料被两团软肉撑得绷起来,扣子和扣眼之间拉出一道危险的缝隙,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里面亵衣的白色滚边。
她弯下腰去系腰带,胸脯往下一坠,布料绷得更厉害了,两团乳肉挤在领口,圆鼓鼓的形状一清二楚。
腰倒是细得不行,腰带绕了两圈还多出一截。
她一边系一边想,先把今天混过去。情况摸清楚了再说。
活下去。其他的事,活着才有资格想。
雪儿直起腰,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家的府邸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三进的院子,回廊连着回廊,假山水池一应俱全。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丫鬟们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管事嬷嬷站在廊下吆喝,声音又尖又响。
雪儿凭着原身的记忆摸到了后院的井边。井水冰凉,她打了满满一盆,端着往正厅走。
水盆不轻,她端在身前,走路的时候细腰自然扭着,腰肢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裙摆盖到脚踝,但每走一步布料都会贴住大腿的轮廓,膝盖往上那一段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