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声音放轻,有点不安:“跳舞,不过是正经跳舞,不是……”
“宝儿!你也太牛了吧!”姜皛皛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小心翼翼?那才真让我生气。不用解释,我都懂,好不好?”
她笑着往后一扬下巴:“快给我开个包房,我要好好欣赏一下我们苏苏的曼妙舞姿。”
“别犹豫啦!我就是来给你捧场的!你再这么磨蹭,某些人可要自作多情,以为我是来跟踪他的呢——要跟踪也得跟踪个帅的,对吧?就像这位先生!是不是?”
一旁的樊明亮眉骨一跳,有心反驳,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在心里冷哼一声:哗众取宠的女人,懒得理。
苏怡被她这一大串话逗得忍不住笑,轻声解释:
“皛皛,这位是我老板。”
她没看见,陆聿修眼底那一点浅浅期待,在这一刻飞快化作无奈。
姜皛皛眼睛一亮,立刻顺坡下驴,笑得坦荡又大方:
“原来是帅老板!看在我是员工家属的份上,给我打个折呗——不是让你少收钱,就是让苏苏多陪我一会儿。”
“嗯。”陆聿修淡淡点头。
“谢了帅老板,祝你生意爆火!”
姜皛皛一把拉住苏怡,转身就往包房走。
苏怡心里还忍不住佩服——
多少人第一眼见到陆老板都打怵,她倒好,张口就夸帅,老板居然还没生气。
她刚在心里悄悄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好像还挺配,就听见姜皛皛一关包房门,立刻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苏苏,你们老板是帅,可他是那个自大狂的朋友。
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点。”
————————
吧台这边,气氛重新恢复安静。
陆聿修望着两个女孩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眸色微深,转头看向樊明亮,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难怪叫我来喝酒。樊叔叔眼光不错,还挺潮,居然给你找了个大一新生。”
这本是句平常玩笑,樊明亮却像是被戳中了逆鳞,火气一下冲上天灵盖,只觉得父亲这桩安排荒唐至极。
他伸手就要去拿酒杯,手腕却被陆聿修稳稳按住。
“借酒浇愁愁更愁。”陆聿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那项目不是刚启动?去忙正事。别说我不讲情面,你要是再这么颓废下去,我立马撤资。”
他顿了顿,抽走樊明亮面前的酒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也还有事,先走了。等你心情平复,再聚。”
陆聿修转身叫来前台经理,低声吩咐:
“给刚才那间包房送个果盘,账免了。她们要是推辞,就说……从苏怡工资里扣。”
经理连忙应声记下。
刚走两步,樊明亮又追了上来,胳膊随意搭在他肩上,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戏谑:
“陆老板什么时候这么体恤员工了?你不觉得自己不对劲吗?以前我们拉你喝酒都没空,现在听扬子说,你都快住这儿了。”
陆聿修侧眸看他,神色冷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绕我?什么样的女人咱们没见过,你觉得我会上头?”
他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是个小姑娘,看着可怜,顺便做个好人而已。”
话虽如此,他望向包房方向的目光,却软了一瞬,快得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