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定了大致的区域,牧者倒也并不着急。反倒是催动灵气朝着东南域每一个生灵的发动了传音。“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来了,不出来一见,未免有些没有礼貌了吧?”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顿时引得无数人心神一颤。“什么人?”“天音?”“这是什么大能……”一时之间,东南域无数修士抬头望天,神色骇然。有修为低微者,双耳嗡鸣,脸色发白。即便是有些修为的,也只觉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敬之心。不过浩宇大陆终究是修行世界,强者传音之事虽不常见,却也算不得什么骇人听闻。众人议论一番后,便各自散去,继续过活,没将其放在心上。毕竟,这种层次的事情,与寻常修士何干?而守在青梧城集市的苏命同样淡然。他手里捏着一根竹篾,正慢悠悠地编着一只竹鸟,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牧者既然选择如此行事,就证明他的确是找不到自己的踪迹。想通了这一点,苏命也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的日子,苏命依旧在集市口摆摊。他编的竹器还是那副粗制滥造的样子,生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最惨的一天,从早到晚只卖出去一只竹蜻蜓,赚了三文钱。“先生,你这竹鸟能飞吗?”有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他。苏命抬起头,把刚编好的竹鸟递过去:“你吹口气试试。”小丫头半信半疑,鼓起腮帮子朝竹鸟吹了一口气。那竹鸟竟真的扑棱了一下翅膀,从她手心里飞起来,绕着她头顶转了三圈,才又落回她掌中。“哇!”小丫头乐得蹦起来,举着竹鸟满街跑:“娘!娘!我的鸟会飞!”苏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可这笑意只持续了片刻,便又冷了下去。因为脑海之中,死神塔传来了一阵新的感应。东南域,被封了。……这几日,牧者虽然无法找到苏命的确切下落,却是想出了这个办法。只要将苏命彻底锁死在这片区域,那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而在过程中,牧者也思考过把苏命的消息传回给自家大人。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彻底放弃了。毕竟,他太了解苏命对自家大人的价值了。如今苏命好不容易等到苏命修为大跌,若是告知大人,无异于将此等大功与他人分享。到那时候,就算拿下苏命,以自家大人的脾性,他最多得个不痛不痒的赏赐。可若自己亲手将苏命拿下……那意义可就全然不同了。想到这里,牧者冷笑一声,悄然在一座荒山中盘坐下来。他在等待苏命漏出破绽。时间一天天过去。五天……十天……三个月。虽然牧者信心满满,可随着三个月时间过去,他的耐心也开始一点点被消耗殆尽。尤其是想到在三界时,苏命一次次做出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瞬间让他有些不安起来。“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阴冷如毒蛇。自己将此事瞒下,本来就担了莫大的风险。万一再出现什么意外,那自己可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这可是你逼我的!”回过神的牧者语气冰冷:“既然你自己不肯出来,那本座就只能逼你出来了。”话落的瞬间,牧者牧者长袖一拂,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数千里外的山门上空。牧者骤然浮现。山门前的弟子正在巡守,忽见一个白发白衣的老者从天而降,当即便有两人御剑上前拦住去路。“来者何人!阴煞宗山门重地,擅入者死!”牧者低头看了那两名弟子一眼,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两粒灰尘。“蝼蚁。”他连手都没有抬。仅仅是目光所及,那两名弟子便浑身一僵,随后像被凭空捏碎般化作两团血雾。守门弟子被杀,山门内顿时警钟狂响。“何人敢在我阴煞宗闹事。”宗门内,一个灰袍老者率先冲出大殿,直奔牧者而去。对此,牧者只是回以了一个冰冷的目光。而也是在迎上那目光的刹那,原本还杀气腾腾的长老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事情一般。整个人灵气瞬间涣散,跌落到了地面。只一眼,老者便明白,眼前的人那是他十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可不管自己翻遍了脑海的记忆,也不曾记得他们阴煞宗的罪过一尊这么恐怖的存在。回过神的他只能跪在地上:“前……前辈……可是我阴煞宗有何事冒犯了前辈?”他深知这样的存在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因此语气中充满了谨小慎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去把你们宗主叫出来。”而面对老者询问,牧者只是平静回应。“宗主?”老者一愣:“可是我们宗主正打算闭关,我……”然而老者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牧者冷冷打断。“本座不想说第二遍。”“是是是!”听到牧者的语气中明显有些不耐,灰袍老者连忙连滚带爬地朝后山冲去。不多时,阴煞宗宗主孟无咎便是赶至了山前,身后跟着五位太上长老。孟无咎是阴煞宗第一高手,修为已至圣人境后期,在东南域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可面对牧者的他只是想打量一眼后者修为,浑身的血便瞬间好像被抽空了一般。“这位大人……”同样意识到牧者的不可敌,猛无咎也瞬间躬下身:“不知……不知您此番前来,可是因为我阴煞宗门下有弟子不开眼惹了您生气?”还不待牧者回答,猛无咎又继续开口道:“您放心,若是真有这种孽障,本座自会清理门户,不用您动手。”望着小心翼翼的猛无咎,牧者冷哼一声。“本座此来,无意找你们的麻烦。只是想借你们的手,帮我办点事罢了。”听到这话的孟无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赶忙道:“大人请说。”牧者的目光淡淡扫过远方,淡漠地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们替我扫平东南域,杀光所有人。事成之后,你们非但能全身而退,本座还会赐下天大的造化。可事若不成……”后续的话他没说,可里面的威胁意味早已拉满。“可……”孟无咎眸光闪烁:“以大人的修为,区区东南域,何须我等……”“那就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了。”牧者声音干脆。其实于他而言,莫说是区区东南域,便是灭掉一整个浩宇大陆,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不过,这里毕竟是天柱星海。在这片区域内,牧者也害怕动用过分的力量,会引动那位已经陨落的超脱发动对自己的清算。为此,他也不得不选择让人替他出手。“这……”原地,孟无咎当然想拒绝,可他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在牧者面前,他甚至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怎么……不愿意?”牧者眼睛微眯。“不不不……”孟无咎闻言连忙摇头,虽然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存在到底是什么用意,可他们毕竟是邪宗。不过是杀人而已,他又何乐不为?想到这里,他连忙点头:“阴煞宗……愿为大人效命。”“那就好!”得到答复的牧者没有多留。身形一闪便是离开了这里。之后,牧者又如法炮制地控制了数个宗门。幽冥宗……万毒门……血煞教!短短十天之内,牧者便直接将东南域六大邪宗收归己用。当然,其中也有不开眼的。就比如万毒门内的两位太上长老,可在简单展示了捏死太上长老如碾死蚂蚁一样的实力后,万毒门门主便已跪着表了忠心。……很快,在牧者的率领下,六大邪宗同时暴起,兵锋直指整个东南域。首当其冲的是一座叫天元剑宗的中等宗门。天元剑宗虽说平日里也与邪修有过数次交锋,可这次面对六大邪宗联手来犯,他们的护山大阵几乎瞬间就被撕裂。仅仅一个时辰。天元剑宗,灭。紧接着,玄月宫、太清观、碧水阁、灵鹤山……一座又一座正道宗门在邪修的围攻下陷落,其范围内,无数凡人也尽数被屠杀殆尽。消息很快传开,整个东南域的修行界几乎是瞬间乱套。青梧城。苏命依旧坐在他的小摊前。只是这会儿,他也坐不住了。抬头看向北方天际,那里有数道黑气冲霄而起,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好一个牧者。”苏命喃喃自语。他当然知道牧者这么做是为了逼自己现身。可他更清楚,如今的自己,就算是出去也做不了什么。……另一边,域主府。齐天南脸色铁青。“六大邪宗联手?他们哪来的胆子!”“域主大人,天元剑宗、太清观、碧水阁……一夜之间尽数覆灭!咱们派出的三支先头队伍也全被截杀,无一生还!”传讯官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请域主大人定夺!”:()死神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