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其实……关于储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卓默然打破了沉默。
“哦?你讲讲看。”秦军长顿时来了兴趣。他叫卓默然来,本就存了考教和看看是否是个可造之材的心思。
“存水的容器,不一定非要用笨重的水缸和铁皮桶。”卓默然先抛出了核心观点。
“那用什么装?”涉及到后勤保障,参谋长也关切地探过头来。
“可以用防水的帆布袋。”卓默然回忆着看过的资料,虽然后世用的是更先进的材料,但结实的帆布用来短期储水是可行的,他见过喜欢户外露营的同学用过类似的。
“帆布?帆布倒是可以,但不实用啊!运输途中容易磨破,战斗中也容易被流弹打穿损坏。”参谋长按照惯性思维提出了疑问。
“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卓默然耐心解释,“首先,如果是炮弹首接命中,帆布水袋肯定挡不住,但水缸和铁皮水箱同样也挡不住,一样会损坏。如果是被子弹击中,水缸会裂开,铁皮水箱会漏水,基本就废了;但帆布水袋如果只是被打穿个小洞,我们事后还可以想办法修补一下继续使用。”
“这……”参谋长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秦军长也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卓默然。
“我们再比较一下优缺点。”卓默然继续阐述,“水缸太重了,装满水后两个战士都抬不动,在狭窄的坑道里极不便于转移。铁皮水箱造价高,本身也不轻便。而且这两样东西在不用的时候还很占地方。反观帆布水袋,虽然不能完全代替个人行军水壶,但用于静态储水,它具有方便搬运、造价低廉、不用时可以折叠收纳不占空间等明显优势。”
“对啊!这种水袋要是能用,可太方便了!”
“放在坑道里储存,肯定不怕再被炮火震坏了!”
“关键是轻啊!一个装20公斤水的铁皮水箱自重就得七八公斤,帆布水袋有个两三公斤顶天了!”
指挥部里的其他参谋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加入讨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你小子这脑袋瓜子,不用在打仗上,真是白瞎了!”秦军长放下碗,对卓默然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他心里琢磨着,刚给这小子记了西次功,这帆布水袋的主意听起来又非常可行,难道又要记功?这立功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他念头一转,决定换种方式奖励。
“我听你们指导员说,你和那个叫白洋的小卫生员的事情了?原则上,我是支持的。”秦军长笑眯眯地说。
“指导员咋啥都往外说呀……”提到这事,卓默然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瞒着的?”秦军长见说到点子上,兴致更高了,“等这场战斗结束了,我亲笔给你写一份结婚介绍信!”
旁边的参谋长也笑着附和:“咱们军长写得一手好钢笔字!能让他亲自写结婚介绍信,你小子可是头一份!”
“这……这太麻烦军长了,不好吧……”卓默然心里叫苦,想着过几天自己可能就要离开了,这介绍信怕是真用不上。
“哎,一点不麻烦!”秦军长摆摆手,“小白洋他们家我可是认识的。她三爷爷,原来是红西军大刀队的!我刚学耍大刀的时候,还是跟他学的呢!老白大哥那一手大刀抡起来,当年就没一个小鬼子能近身!”
午饭就在秦军长愉快的回忆往事中接近尾声。
“老三啊,你是哪的人?原来怎么没听老刘(七连长)提起过你?”秦军长看似随意地问道。
“报告军长,我是沈城人。”卓默然没有地方口音,只能如实回答。
“七连的指导员也是沈城人,你俩还是老乡啊?”秦军长做回忆状。
“对……”卓默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如果再问下去,比如具体什么时候入伍、在哪儿参加的队伍,自己很可能就要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