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进我退?还跟咱们玩起这一套?论兵法,咱们可是他们的祖宗!”指导员适时地提振士气,然后对卓默然说,“老三,连长受伤了,你带着三排的同志,继续完成任务,去接应并掩护观察哨的同志下山。要小心敌人杀个回马枪!”
“是!”卓默然领命,立刻带着十几名战士,向着观察哨的方向继续前进。
当卓默然护送着观察哨的几位同志安全抵达山下军部时,己经快到中午了。前来接应的警卫连战士向他们敬了个礼,然后接过了卓默然背着的沉重电台。
“同志,辛苦你们了!马上到午饭时间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吃了饭再走吧?”警卫连的战士热情地招呼。
卓默然本来想拒绝,毕竟上午刚刚遭遇伏击,山下的南棒军显得十分狡猾,他心急如焚地想尽快带队返回坑道,担心兵力不足。
“谢谢同志!我想尽快赶回去。”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跑了过来,问道:“请问,哪位是卓老三同志?”
“我是。”卓默然应道。
通讯员向他敬了个礼:“卓老三同志,军长想见见你,请跟我来吧。”
“哎呀,同志,你就是那个卓老三啊!”刚才的警卫连战士一听,更加热情地握住卓默然的手,那架势,要不是军长召见,非得拉着他聊上三天三夜不可。
“报告!一三五团三连战士卓老三前来报到!”卓默然走进军指挥部,声音洪亮。
这个指挥部比连部的坑道宽敞许多,一张宽大的木桌周围坐着几名正在工作的参谋,墙上挂着一幅一人高的巨幅作战地图。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地图前凝神思索。
听到报告声,那人转过身来。只见他头戴军绿色棉帽,身穿一件翻毛领的旧皮大衣,里面是洗得发白的军装。虽带着褶皱,却更衬出他坚毅的面庞和那双深邃沉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
“你小子就是卓老三?”他开口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旁边的通讯员立刻介绍:“老三,这位就是咱们的秦军长!”
“报告军长,我是卓老三!”面对这位传奇将军,卓默然内心激动不己。在这个将星云集的年代,眼前这位不到西十岁就担任一军之长,其战功和能力毋庸置疑。
“之前光听说你个儿挺高,打仗这么猛,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两米高、虎背熊腰的猛张飞呢!”秦军长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打量着卓默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报告军长!打仗猛不猛,不是靠个头大、力气大!”卓默然有点不服气地反驳。
“哦?”秦军长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那靠的是什么?”
“是靠脑子!”卓默然斩钉截铁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说得好!”秦军长一拍大腿,表示赞同,“有脑子才能打赢仗、打胜仗!不用脑子,那是蛮干、瞎干!看来你小子也是个用脑子打仗的苗子!”
“嘿嘿,都是连长、指导员他们指挥得好。”卓默然趁机赶紧夸自己的首属领导。
“他俩啥样我能不知道?还用你小子说?”秦军长被卓默然的机灵劲儿逗乐了。这时,警卫员送来了午饭。“坐下,一起吃。”秦军长招呼道,见卓默然有些局促,又补充了一句,“让你坐下你就坐下,边吃边跟我说说坑道里的实际情况。你们连长啊,一贯是报喜不报忧。”
“是!”卓默然这才板板正正地坐下,端起饭碗。内心却不禁感叹,即使是军长,吃的也不过是萝卜、白菜和地瓜,唯一特殊点的就是有一碗飘着些许油花的菜汤,伙食条件确实非常艰苦。
“坑道里现在什么情况?简单说说。”秦军长一边吃一边问。
卓默然斟酌了一下用词,言简意赅地回答:“缺水、缺药、缺人。最主要还是缺水。”
秦军长放下手里的地瓜,声音低沉下来:“退守坑道作战,是我亲自制定的策略,也是当时的无奈之举。本以为做足了准备,困难总能克服,没想到,最后最难住的,竟然是水这个问题。”
旁边的参谋长接口道:“这也是百密一疏啊。谁也没想到,存放在坑道里的水缸,大部分都被敌人持续的猛烈炮火给震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