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言卿和姜子幸逃亡
属下来报,言卿郡主不听劝阻回了子幸世子的府邸,尉迟染握住瓷杯的手指忽然用力,将杯盏捏了个粉碎,那来汇报问题的人被吓得跪在地上的膝盖一颤,险些歪倒去。
尉迟染从未想过,言卿为了那个人竟然如此决绝,眼中罩上悔恨和痛楚,早知如此,开始就该反了,背上乱臣贼子之名又何妨,兆风看着他被碎瓷片割碎滴着血液的手,不由心惊胆寒。
他从小跟着尉迟染,从尉迟染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测到他的心思,言卿郡主那一剑刺在她身上,却也是刺在主子心上。
就在兆风准备请大夫来包扎时,管家匆匆来禀报:“大人,刚刚守在子幸世子府宅周围的侍卫来报,言卿郡主使了药粉将侍卫们蒙晕,带着子幸世子逃了。”
“什么——”尉迟染一掌将矮几拍了个粉碎,管家浑身一抖,险些跪倒去,兆风也浑身一颤,尤其看到他压抑的怒火又重新燃烧的那一瞬间,背脊一阵发寒。
“主子,我这就带人去将郡主带回来。”
尉迟染森寒着嗓音道:“如果你没有故意反应不及,姜子幸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兆风一怔,急忙撑着一只手蹲跪成请罪的姿势,在地牢里,言卿扔出飞刀那一刻,他其实有机会避开的,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真的要斩下姜子幸的头颅,那言卿郡主就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主子了,所以他迟疑了一刻。
“备马。”尉迟染亲自去追,她带着一个受伤的姜子幸,即便插翅也难逃。
兆风捏了把汗,急忙跟了去。
他肩颈处已经伤到骨头,而他仿若没有此事一般,匆匆翻身坐上马背,策马跟上尉迟染。
言卿带着姜子幸一路向南,他们身后有越来越近的尉迟染,前面又突然从灌木丛里涌现黑压压一大片死士,马背上驼着昏迷的姜子幸,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她扯紧马鞍,烈马仰劲而嘶,停下来,眸光沉沉,这马是无论如何无法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的。
“卿儿,你放下我吧!”颠簸中姜子幸勉强抽回一缕神智,他仿佛一夜之间清醒过来,彻底明白了当前的局势。
在那之前,他是端王府无忧无虑的小世子,那些庙堂里的暗潮涌动,四伏的危机都有父亲替自己挡下了,即便来了皇城作为质子,也有阿姐将所有危险揽了去。
他运气好,得偿所愿,娶到一见钟情的女子,从此花前月下一心只享山水风光琴瑟和鸣,这一天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一夜之间,整个端王府瞬间覆没,他也算是清醒过来了,可是现在,他无能为力,不愿再拖累言卿。
“胡说。我们说好要踏遍青山,吃尽世间美食,我怎么会丢下你。”她警惕着。
“世子?”那黑压压的人群中为首那人看到气息奄奄的姜子幸,神色明显一紧。
“好一个踏遍青山,只是看我允许不允许。”尉迟染身体微微起伏,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他的声音强势而霸道。
言卿更加绝望之时,为首的黑衣人急忙道:“郡主,我们是端王培养的死士。你带世子先走,尉迟染由我们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