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端王之案
先帝驾崩,姜子浔连夜将姜子幸骗出皇城,并通知父亲的亲信前来接应,可接到的消息却是父亲再次被获得大权的尉迟染判了谋反之罪,姜子浔喃喃:“还是来了。”
“阿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子幸面对了然中透着惶恐的姜子浔,显然她早就料到了一切。
“子幸,你听我说。先帝欲要除掉父亲,同时忌惮权势越来越大的尉迟染,我不得不和尉迟染联手,可事情谁都知道,无论成败,宰相和端王,都会有刀锋相对的一天,只是我和父亲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如今大权落入尉迟染手中,他绝对不会放过父亲,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现在赶回封地,我已让父亲派人前来接应你,你要同父亲并肩作战。”
姜子幸从未发现,阿姐竟是如此坚强果敢,一手谋划了如此一出,到现在还能如此沉着,他心里好像长了一根刺,扎得无比的疼:“阿姐,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
姜子浔笑着摇头:“我要拖住尉迟染,子幸,你一定要好好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好好照顾他们。言卿郡主那儿你放心,尉迟染不会伤害她的,等时机成熟,如果我还……还能有机会,就想办法让她同你团聚。”
姜子幸之身前往封地。
姜子浔没想到的是,尉迟染早就将她的一切去路拦截,她从未学过功夫,轻而易举便被樊从七点了穴。
姜子幸也在途中遭到尉迟染手下拦截,一番缠斗后,樊从七用刀抵着姜子浔的脖子出现,逼迫他束手就擒。
端王自知自己势力敌不过尉迟染,原本计划的不过是假装与尉迟染合作,在双方争斗中装成弱势的一方,让光兴帝将注意力集中在尉迟染身上,让天子看到自己的归顺之心。
不曾想尉迟染早就动了统揽大权的心思,他的一方势力又常年被光兴帝打压,尉迟染大权独揽,端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如今世子和郡主又被擒,他原本想拼死一搏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为了不波及忠诚的追随者,他递上了降书,深陷囹圄。
可尉迟染并未就此收手,而是对他进行百般折磨,他用端王一府二十几条性命以及封地百姓的性命作威胁,若非他要自己死亡,否则自己不得自尽。
早年间,五王夺权时,尉迟染的父亲就追随三皇子,而言方追随的就是端王,在互相谋划中,端王作计谋害了尉迟染的父亲。
尉迟染现在是公私的仇恨一并报了。
“宰相,这件事与小儿无关。”端王四肢被铁钉钉在木桩上,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每每到了他快失去神智时,尉迟染总有办法让他清醒。
隔着一堵墙,抽鞭子的声音穿透墙壁,冲击着端王的耳膜,他不得不放下最后的尊严,苦苦求他。
尉迟染眼神明暗交替,散着幽暗的光,却让人背脊不由发寒:“端王,你可还记得,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几岁?”
端王愣住,他根本没去关心这个问题。
“六岁。那时候我六岁,从此以后,我便过着非人的日子,”他扬起嘴角,“小世子过得太安逸了,就连端王谋划了这么一盘大棋都不知道。端王以后是没机会再去对世子耳提面命了,就让本相替王爷提点世子一二。”
“尉迟染,你敢——”端王心中惊恐,却是听见隔壁传来的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