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透骨的森寒,如同要将人凌迟,霍云初只觉得寒冷彻骨,顿时又清醒不少,急忙拢了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二也被吓得双腿打颤,这些贵人,心情好的时候和和气气的,涵养极好,有时候动不动随手扔给你一个银子比一个月月钱多,但一旦生气发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刻的庆王世子,绝对同平日判若两人,叫人惧怕生畏。
“将她带到马车上。”赵祁煊有些失去理智,吩咐小二将霍云初带走。
他急忙转身下楼。
将孩子交给国公府随从:“你看着这孩子,并通知魏言,我先去找阿蔚。”
随从见事态不妙,抹着额头汗水点头应下。
“爹爹……”靖轩也是被他周身的冷气吓住了,见他要将自己送给陌生人,怯生生喊道,轻轻拽住他得衣袖。
赵祁煊心下急躁愤怒,被他软软地叫一声爹爹,清醒不少,耐着性子安慰他:“爹爹要去救人,轩儿跟着这位爷爷去找娘亲好不好?”
靖轩双眸生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要被丢了吗?爹爹还是不喜欢自己对不对,不过还是强忍住害怕乖乖地点头。
赵祁煊摸了摸他的头发:“轩儿是男子汉了。”
“轩儿不怕,轩儿等爹爹回来。”靖轩握紧小小的拳头。
赵祁煊不忍心丢下他,但是当下事态紧急,他站直身后,吩咐随从将靖轩和霍云初送去祥瑞药铺,靖轩需要交到萧渡手里,而霍云初需要解毒。
随从急忙点头。
赵祁煊头也不回,几个箭步奔着凉蔚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靖轩眼神黯然,低下头去,但是心里想到爹爹是要去救人,眼中又生出一层喜悦,爹爹一定不会丢下自己的。
他对随从说:“爷爷,我们去买酒好不好?”
随从虽然着急,但见这么可爱的娃娃,又这么怯生生的,不忍心拒绝,又是庆王世子交代自己照看的,不敢怠慢,正要点头,马车内的霍云初吼道:“狗奴才,还磨蹭什么?想要我在这大街上出丑吗?信不信我一鞭子抽死你?”
她已经受不了了,急需拿到解药。
随从有点不知所措,靖轩愣了愣,抬头看着他说:“爷爷,我们先回去吧!我不买酒了。”
随从心下感激,没想到这个娃娃这么善解人意。
马车很快离开惊鸿楼,朝祥瑞药铺奔去。
走在朱雀大街上的萧渡形态悠闲,走了一阵子。远远看到一辆马车飞奔而来,吓得行人纷纷躲避,忍不住皱眉,这京都怎么老有人喜欢驾马车或是骑马狂奔,赶着奔丧似的,先前有钱舟瑶险些害死织越,现下又有一辆马车不知死活奔跑,她准备出手阻止马车急行。
驾马车的人看到前方有人拦路,显然也是被吓住了,但是马匹跑得太快,不能立刻停下来,急得大喊:“散开,快散开。”
萧渡置之不理,马匹靠近她时,嘶吼一声高高抬起马蹄,眼看马蹄就要踏上她的躯体,周围发出一声不小的惊呼,车夫也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萧渡不紧不慢地往后一跃,身姿矫健凌空一翻,动作利落地躲开马蹄站到马背上,轻轻伸手一把扯住缰绳,马匹瞬间安静下来,仿佛木马一样一动不动。
车夫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反而是周围的群众,仿佛看了一桩惊险又有趣的杂耍,拍手叫好。
“什么人敢拦截国公府的马车?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马车内传来一声怒吼,说是怒吼,却十分柔媚,显然在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