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祁煊轻笑出声,他仿佛掐准了,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知怎得,竟然也有些失落。
不过面色依旧平静,掩去那抹黯然的神色:“世子妃就不能信我一次么?这阵子我同你几乎形影不离,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萧渡笑得云淡风轻,眉眼微样,神色平静自若,看着他装委屈,半响,她毫不客气道:“世子身份尊贵,门路多得数不清,也颇有手腕,有些事,可是不需要世子亲自动手的。”
她这话一出,周遭的人都震惊了,刚刚还表现得情真意切、恩爱有加的世子和世子妃,马上就决裂了?不信任了?
萧渡美如秋霜,性情寡淡,隐隐还透着冷清的气息,且唇瓣生得极薄,这样的人也极薄情,赵祁煊看着她心里一阵失落,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来掩饰这种失落,叹息里透着些许无奈。
他将那只箫抽回来,转了转:“这箫质地甚好,做工精致,虽然模仿得十成十的像,可却不是我原本的那只。”
“不是你的那只?”魏仁忍不住追问。
赵祁煊笑道:“我那只三年前便给魏言了,如今,只怕还在侯府躺着蒙灰呢!”
“魏仁,你失算了。”
魏仁面色铁青,一句话也发不出来了。
慕容狄忍不住追问:“世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祁煊笑道:“魏仁本想陷害我,去玉石铺雕了一只与我的箫一模一样的,在苏岸劫走药材后丢在那儿,想让押货的伙计将这件事传给世子妃,让她怀疑我。”
“可是药材丢失,伙计们心惊胆战,只顾着找药材了,就是玉箫明晃晃地摆在那儿,也没人去关注那是谁的闲情逸致,后来被给伙计们喝了茶水的店家捡到。”
“我将玉箫拿到玉石铺,那老板一眼就看出是他自己根据一位客人送来的图纸雕的。”
萧渡有些意外:“想不到,世子还亲自去查了。”
赵祁煊语调微扬:“毕竟,这关系到我的清白,同时,也可能影响到我们夫妻和睦。”
“当初是我来迟了,对不住你,让你一度被人误会,遭受了莫大的冤屈,无论怎样,我都要弥补你,不能再对不住你。”他说得情真意切,险些让萧渡认为他那是发自内心的。
她慢条斯理,似笑非笑:“即便如此,你怎么确定这是魏仁送去的图纸?”
赵祁煊道:“知道我这只箫的人不少,但是连上面纹路都一清二楚的,不超过三个人。”
“凉蔚郡主,魏二公子,难道第三人便是魏大公子?”萧渡语调上扬,调侃道。
赵祁煊揉了揉眉心,毫不避讳:“平日里同魏言,凉蔚走得近,他们自然都知道。其次,这只箫原本的主人,就是这位魏大公子了。”
“只是当初我从魏仁手中将玉箫赢来时,上面没有字,后来我请人在上面刻了煊字。”
“没错,是我。”魏仁见事已至此,往前踏出一步,坦诚回道。
萧渡恼道:“你应不是为了让我误会他,制造我们之间不和睦的矛盾方才这么做的吧?”
赵祁煊的话,她只信一半儿。
赵祁煊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心道:“生死与共这么多次,她还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魏仁道:“是,也不是。”
萧渡倒有些好奇:“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