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高员外喝醉了酒,连夜摸进了高翠兰的闺房,高翠兰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一双满是汗液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像是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高翠兰霍然惊醒,发现坐在自己床头的,正是高员外。
高翠兰仓皇揪紧了被子,说爹你要做什么?
高员外大着舌头,说能做什么呢?你娘生不出儿子,我看你的屁股倒翘,像是能生儿子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你也别招婿了,给爹生个儿子吧!
高翠兰脸色煞白,从床上跳起来,高员外左遮右拦,最终高翠兰跳窗而逃,才幸免于难。
那一夜高翠兰伫立在荒原冷风之中,只着一袭单衣,瑟瑟发抖。
这只是个开始,高翠兰次日回到家中,高员外还面色威严的叫她吃饭,不苟言笑,像是昨夜的事根本未曾发生过。
高翠兰也以为,那只是自己父亲酒后乱性,太想要一个儿子了。
没想到那天夜里,父亲又来找她了,高员外沉着脸,说昨夜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高翠兰大呼一声,惊起左邻右舍,高员外便皱起眉头,说那行,你再考虑考虑。说着话,高员外还拍了拍高翠兰的大腿。
当夜高翠兰熬到黎明,不断清洗自己的大腿,泪水滴答落下。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告官,只是当高翠兰告官,说高员外猥亵自己时,衙门只当是家务事,再告便要说她不孝,又将她送回了高老庄。
直到遇见天蓬,生活在恐惧之中的高翠兰才见到一缕阳光。
天蓬告诉她,天地有正气,既然父不父,女自然便不必孝。
后来便有了几次三番争执,高翠兰越说越大声,反倒是高员外不敢张扬,只能伸出巴掌,想往高翠兰脸上掴。
这一巴掌,自然就被天蓬拦住了。
高老庄里还有妖物横行,高员外也不想让家务事闹得沸沸扬扬,只能罢手。
天蓬告诉我们,其实所谓妖物横行,他看过那些妖精,张二牛的孩子也好,更凶恶的狐妖也罢,眼睛里都满是惊恐和悲伤,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可惜这些眼神只有他们的亲人能关注得到,其他人只想把妖物置之死地。
江流儿熄灭了烟,说这他妈高员外真不是东西。
白龙马更是愤愤不平,说师父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给弄死。
天蓬伸手,说高员外固然可恶,但罪不至死,目前高老庄最大的问题,是谁令妖物产生。
我望着天蓬,说你来高老庄数月,有线索了?
天蓬再次叹息,他说倘若我有线索,也就不会请你们出来东瞧西看了。
落日熔金,暮云四合,江流儿说那估计看也看不出来,再等几天看新的妖物出现,猴子或许能从妖物身上看出妖气来源。
天蓬点点头,说只能如此了,希望届时能救下一个孩子。
江流儿又忽然笑起来,他戳了戳天蓬,说我想起一茬,你跟那个卯二姐,那只兔妖,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我发现白龙马当场就竖起来耳朵,这些男人真的是,我都没这么八卦。
望着陷入忧伤的天蓬,内心疯狂吐槽的我,也开始凝心聆听。
·6
那年天蓬落入凡间,虽沦落畜生道,还是凭前世功法修道成仙,化身成翩翩美少年。
观音对天蓬说过,要去高老庄等候取经人。
天蓬这人自然是乖巧的,能取经普度众生,他当然愿意为之保驾护航,遂听命前去。
路过云栈洞的时候,忽然跳出来一只兔子,化形都没化完整,娇俏可爱的少女顶着两只大大的兔耳朵,伸手横刀,说拦路抢劫。
天蓬忍不住笑起来,说我两袖清风,身无分文,你抢什么呢?
小兔子脸一红,说哎呀你怎么能笑呢,你长得这么好看还笑,太犯规了,我还怎么打劫?
天蓬又笑,说那便不打劫,耕种修行不好吗?
兔子苦恼起来,说不行呀,我爹娘死得早,就留我一人守着云栈洞,我要是打劫不成,洞里的人就不会认我一个姑娘做大姐了,爹娘的基业就烟消云散啦。
天蓬笑着走近,说好吧,那我只能勉为其难,被你劫回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