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垂地,背光而立,整个人几乎与庙里的阴影融成一处,若不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势实在太重,简直像从来就站在那里一样。
怀空看著那道身影,苍白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大——”
黑袍人连让他说完的意思都没有,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凝神。”
话音未落,人已到了怀空身后。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稳稳按在怀空背心。
“轰!”
雄浑霸道的真气瞬间灌入体內。
这股真气刚猛如火,却又被拿捏得极细极准,进了经脉之后並不乱撞,而是一路横推,將淤滯之处一寸寸冲开,再把翻腾的內息硬生生压了回去。
怀空胸中顿时一热。
原本四处乱窜的龙形真劲像是突然撞上了真正的凶物,竟被这股更霸、更沉的真气压得节节后退。
他只觉丹田一暖,连先前那股几乎要裂开的痛楚都缓下去不少。
这世上,能把真气炼到这种火候,又会这样毫不犹豫替他疗伤的人,除了怀灭,再没有第二个。
怀空闭上眼,心头却並不平静。
庙外风雪呼啸,三股杀气正死死压在门口。
庙內这人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西岭笑佛、南蛮诸葛、东岳不群三人加起来,也不过是几粒落进靴底的沙子。
“收心。”怀灭声音依旧冷硬,
“区区几股杂气,也值得你心乱?”
怀空闻言,不再分神,沉下一口气,任由那股霸道真气在体內游走。
庙外,风雪正紧。
无二站在门口,掌势已提到极处,身上却仍掛著一副满不在乎的凶相。
“你们三个老东西废话说完没有?”
“要动手就快点。”
“大雪天站在门口磨嘴皮,老子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西岭笑佛笑容不变,眼底却沉了下来。
“无二,老夫最后说一遍,让开。”
“滚你娘的。”无二咧嘴一笑,
“有本事自己打进来。”
“找死!”
东岳不群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掌上寒气暴涌,雪地里竟拖出一道冰白掌痕,直奔无二胸前。
“寒魄掌!”
无二不退反进,手掌一翻,掌缘如剑,迎头就劈了上去。
“强转乾坤!”
掌势一转,硬生生將东岳不群那股阴寒掌劲带得微微一偏,隨后顺势切了进去,招法蛮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