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把火调小了一档。然后拿起第二个鸡蛋,这次磕的力道轻了一些,蛋壳只有一条裂缝,他用拇指沿着裂缝掰开,蛋黄完整地落进锅里,蛋清也没有溅出来。就是拇指上沾了些清液。
“这个不错。”阮宁说。
陆晏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蛋在锅里滋滋地响。陆晏拿着锅铲,犹豫了一下,看向阮宁。
“什么时候翻面?”
“等蛋清全部凝固了,边缘有点焦黄的时候。你看现在——”阮宁指了指第一个蛋,“这个边缘已经焦了,可以翻了。”
陆晏试着用锅铲去翻第一个蛋。他铲的角度不对,铲到了蛋黄底下,溏心的蛋黄被戳破了,金黄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在锅底迅速凝固成一层薄薄的膜。
“。。。。。。破了。”陆晏说。
“没事,第二个再试试。”
第二个蛋翻得好了很多。陆晏这次从边缘下铲,整个蛋完整地翻了过来,蛋黄没有破,圆圆的,看着很完美。
“成了!”阮宁说。
陆晏看着那个完整的煎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又红了。
他把两个蛋盛出来,第一个破了的放在自己碗里,第二个完整的放在阮宁的盘子里。
阮宁看到了,没说什么。
粥还没好,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
陆晏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干吐司。阮宁面前是一杯温水和一片吐司——陆晏昨天看到他喝水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凉,今天早上就在厨房烧了一壶水,把阮宁的杯子里倒上了温水。
“你怎么不喝粥?”阮宁问。
“等好了再喝。”
阮宁咬了一口吐司。干巴巴的,什么也没抹。
“你家有黄油吗?”他问。
陆晏想了想。“没有。”
“果酱?”
“。。。。。。没有。”
“花生酱?”
“没有。”
阮宁笑了。“那你平时吃吐司就这么干嚼啊?”
陆晏沉默了一下。“嗯。”
阮宁把吐司放下。“等会儿我出去买点抹酱。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陆晏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都可以。”他说。
“‘都可以’不是口味。”阮宁说,“花生酱?巧克力酱?还是果酱?”
陆晏想了想。“花生酱。”
“行,记下了。”
粥煮好了。这次的水放得刚好,粥稠而不糊,米粒吸饱了水,一粒一粒地绽开,看着就有食欲。
陆晏盛了两碗,一碗放在阮宁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阮宁喝了一口。没放盐。
他看了一眼陆晏——陆晏正在喝粥,表情平静,好像没放盐的粥是正常的。
“你忘了放盐。”阮宁说略带尴尬的说,毕竟是他自己喜欢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