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要量过,才标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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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树要摸过树皮,才标年份。
这图传了五代人。
每一代人,都在上面加东西。
现在,轮到你们了。
丁小哥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把短刀插回腰间。
带着那群新来的孩子,在积石山脚下的沙丘上跑马。
他的马鞍上,挂着一张新水源图。
图上标注了他自己发现的那口丁泉。
不是用名字。
是用炭笔画的一口井。
井旁边,画了一小丛骆驼刺。
骆驼刺旁边,画了一把短刀。
那是他自己的记号。
小梁山站在隘口上。
望着那群在戈壁上跑马的孩子。
把手里的桃木刀,握紧了又松开。
她忽然想起曾外祖母说过的话。
曾外祖母说。
她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跟着燕青巡边。
站在兀剌海城头上,望着北边的沙丘。
燕青问她怕不怕。
她说不怕。
以前怕,是因为不知道仗要打多久。
后来不怕了。
是因为知道仗总有一天会打完。
而打完了仗。
这片灯火底下的人,还会继续活着。
小梁山把桃木刀,收进怀里。
从隘口上,走了下来。
几天后。
她从安西都护府出发。
沿着官道,往东走。
她要去梁山。
去看曾外祖母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