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上的二字。
被桥上的石灯,照得发亮。
第二天一早。
小梁山骑着那匹,从野马泉跟回来的青骢马。
离开了汴京。
沿着官道,往西走。
她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
是怕一回头。
就会看见太庙院子里,那些刻着名字的灵位。
看见聚义厅正梁上,那块被风吹了几十年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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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梁山上,那些密密匝匝的石碑。
她不回头。
是因为那些人的脸,都印在她心里。
林冲的令牌。
武松的铁刀。
燕青的藤杖。
张清的弩弦。
嵬名阿骨的凿子。
李仁孝的碑文。
尚结赞的火镰。
武安的桃木刀。
还有曾外祖母,背了大半辈子的。
那面褪了色的二龙山旗。
她骑出去很远。
远到汴京城,已经变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灰点。
远到官道两旁的柳树,已经退尽了最后几片枯叶。
她停下来。
从马鞍上,解下那面自己绣的旗。
她带着这面旗,巡过三百里戈壁。
把它插在每一处,她巡过的水源地旁边。
让那些住在戈壁深处的。
吐蕃牧人、西域商队、巡边斥候都知道。
旗还在,路就在。
戈壁上又开始刮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