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才不情不愿地流出透明的热水。米多每天早上去打水都要跟它较半天劲——拧太轻了它不理你,拧太重了它喷你一身。林枫说这是因为水龙头里面的橡胶垫圈老化了,热胀冷缩之后密封不严。夏浩然说你连水龙头的心理活动都能分析,林枫说这不是心理活动,是流体力学。夏浩然说你能不能有一次不用“学”这个字结尾,林枫想了想说,可以,但没必要。 米多没有参与这场关于水龙头的学术讨论。他蹲在地上,把白畅的蓝色水壶放在水龙头下面,拧开,等那几声嘶哑的咳嗽过去,看水流稳定下来,灌满,拧紧壶盖,然后拎着两个水壶穿过操场往回走。这个画面在过去半年里重复了无数次——灰色水壶是他自己的,蓝色水壶是白畅的。白畅不在的时候,他每天早上把蓝壶接满放在宿舍桌上,晚上倒掉,第二天再接满。夏浩然说白畅又不在,你每天打两壶水干嘛。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