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閆望川就带著顾观棋到了金沙街,几个换了便装的六扇门高手等候多时。
街道上,人声渐沸,车马喧囂。
入目所及,街道两旁酒楼茶肆林立,红灯笼一串串从檐角垂下来,隨风轻轻摇晃。胭脂水粉的香气、酒肉的醇香、赌坊里此起彼伏的喝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閆望川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道:“前面那条巷子拐进去,便是赵子奇藏身的那座青楼,我的人一直盯著的。”
顾观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各色人等混杂其中。
閆望川朝身后几个捕快使了个眼色,几人便散开了去,混入人群之中,不著痕跡地向那座青楼靠近。
閆望川与顾观棋並肩而行,步伐不紧不慢。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那座青楼门口。
门口站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子,手持团扇,笑吟吟地招揽著过往的客人。
閆望川目不斜视,大步跨过门槛。
顾观棋跟在他身后,踏入楼中。
大堂里丝竹之声不绝於耳。几张圆桌旁坐满了客人,觥筹交错,笑语喧闐。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几个舞女正隨著乐声翩翩起舞,裙裾飞扬,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閆望川给顾观棋使了个眼色。
顾观棋望去,那里坐著一个中年男子。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瘦,頜下蓄著一缕长须,正搂著一个浓妆紫衣女子,一边喝酒一边看著台上的舞蹈,神色閒適,看不出半分异样。
正是赵子奇。
閆望川朝散在人群中的几个捕快使了个眼色。
眾人悄无声息地向赵子奇围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赵子奇尚有七八步距离时,赵子奇忽然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顿“砰!”
一声脆响。
“呛啷啷——
“”
同一时间,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原本散坐在大堂各处的十来个客人,竟在同一瞬间站起身来,从桌下、从椅侧、从袖中抽出明晃晃的兵刃,三五成群地扑向最近的普通百姓。
“啊39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碎裂声,瞬间混成一片。
那些青楼女子和客人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抱头鼠窜。可那些持刃之人动作极快,转眼间便抓住了十几个人质,刀刃架在脖子上,將大门堵住。
而赵子奇也在那一刻,將他怀里那个紫衣女子推到面前挡著,同一时间,又从旁边抓来一个女子,將两人点了穴道挡在前面,然后大喊:“顾观棋,你把暗器给我收起来,这座青楼里,一共一百多號人,全都被我下了毒,你若是敢杀我,他们全都得给我陪葬!”
“呃————”
顾观棋见赵子奇蹲在那两女人背后连头都不敢冒,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知道自己的剑法在如今江湖上很有名气,但不知道自己的暗器手法竟然也如此有威慑力了。
不过,他刚刚的確是有准备动弹指神通的。
此时,閆望川抬起手,示意身后的捕快们不要轻举妄动。
“赵子奇,”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有力,“你已经跑不了了。老实受降,本官可以酌情为你爭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