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连忙走到马车门口吩咐外面加快速度。
马车在雨幕中继续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像是有人在头顶敲著一面鼓。
翌日一早,雨停了,天空澄澈如洗。
顾观棋在山洞里躲了一晚上,此刻,见天亮了,才牵著那匹伤马继续前行。沿著官道又走了大半日,终於来到了一座名为秀山县的城中。
顾观棋牵著马进了城,找人一打听,却得知这县城贫穷,根本没有骡马市场。
他本来打算把这匹伤马卖了,换一匹好马。
现在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是多花些时间將马治好。
好在,他虽不是兽医,但精通治疗外伤。道理是相通的,只需要配一些药物给马敷上,再养几日,便能恢復。
他又找了几家医馆,但是,药物都不齐全,有好几位药材更是直接没有。最后打听之下,得知城中有一家天和医馆,是秀山县最大的医馆,也是药物最为齐全的。
他当即便牵著马往天和医馆的方向走去。
拐过两条街,终於到了天和医馆。
医馆门口停著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
顾观棋目光扫过那些马匹和马车,忽然微微一顿。
他认出了那辆马车,正是昨日雨中赠他蓑衣斗笠的那队人马护送的马车。
“这可真巧。”
顾观棋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今日又遇上了。
他將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上,迈步走进了医馆。
医馆內堂颇为宽,进门便是一排长长的柜檯,柜檯后是一整面墙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抽屉上贴著药材名称的標籤。
一个年轻大夫正在打盹,听到脚步声才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到顾观棋,便问道:“这位公子,您是看病还是抓药?”
顾观棋拱手道:“抓药。”
隨即,顾观棋就报了一些药名和剂量。
那位年轻大夫赶忙用笔记下,最后拿起来一看,確认药方没什么问题,便也没说什么,就开始抓药。
顾观棋便站在柜檯前等著。
就在这时,医馆內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著一个小姑娘焦急的声音:“陈大夫,吴老神医呢,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两个人影从內院的门帘后冲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梳著双环髻,穿著一身淡绿色的比甲,圆圆的脸蛋此时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隨时都要掉下来。
此人正是林有容那个贴身侍女梅花。
跟在梅花身后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穿著短打劲装,腰间挎著一柄单刀。
顾观棋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昨日雨中给他送蓑衣斗笠的那个人。
梅花跑到柜檯前,急声道:“陈大夫,你师父他到底啥时候才回来呀,我家小姐快撑不住了!”
年轻大夫连忙站起身来,道:“梅花姑娘,我真不知道啊,我师父他天不亮就出门了,去了哪里也没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梅花带著哭腔,道:“你快好好想想呀,你想想吴老神医有可能会去哪里,我们马上派人去找!”
陈大夫无奈道:“梅花姑娘,我能想到的地方,你们刚刚都已经派人去找过了,现在真没办法了,只能是等了!”
那汉子也走上前来,声音沉稳却难掩焦急:“陈大夫,您既然是吴老神医的弟子,您的医术定然高绝,要不,您来想想办法救救我家小姐————”
陈大夫连忙摇头:“我才跟师父学了两年,只会看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你家小姐的情况我已经看了,是內伤,我实在是看不了。”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怎么办呀?这秀山县就吴老神医一个能治內伤的,他不在,我家小姐岂不是————怎么办啊!
汉子也是一脸凝重,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很快,陈大夫把药抓好,递给顾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