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有给帕卡尔进一步询问的机会,梦就破碎了。
身披圣兽?
帕卡尔的心跳在惊醒的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他怎么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是碧石之裔,也就是翡翠贵族才能有的殊荣。
他的父亲是翡翠之心外围村落的一个普通石匠,母亲在市场上卖染布。
他能成为日知者,已经是祭司学院从数千个孩子里挑出来的“千里挑一”了。
但日知者再厉害,那也只是“眼睛”。
碧石之裔则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地脉上,子孙后代永远都是碧石之裔。
对於一个日知者来说,这是一步登天。
这也是他一收到梦语,就带著三名豹爪亲信连夜疾行的原因。
他不能停。
他知道收到梦语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他只是幸运地离得最近。
比他更资深的日知者已经在路上了,谁知道碧石之裔的名额到底有多少个。
如果他不够快,这份功劳就是別人的了。
所以他拼了命地跑。
只是他赶到的时候,刚好碰上本地的几个无石之民发动了一次袭击。
拙劣、慌乱、不堪入目。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打了几枪就往回跑,还死了一个侦察兵。
『要不是这场战爭,圣城怎么会允许这种骯脏之人刻豹纹。
当然,帕卡尔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日知者入门的第一课就是控制表情。
一个日知者如果轻易让旁人从脸上读出心思,那他连给祭司王研墨的资格都没有。
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开口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
下面的人顿时炸了锅。
“他们有法师——”
“铁管子打得太快了——”
“阿库尔死了,胸口被打穿了——”
“不是我们的错,白脸商人说车上有地脉石——”
你一句我一句,各种口音的维兰语混在一起,像一窝受惊的鸚鵡。
帕卡尔眉头微皱,“安静!”
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身上纹身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