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言拿着即将完工的毛衣,往他身上比划了下,“我从腊月二十九开始休假,休到大年初五开业。”
“这还不是陪你?”
于江海有些意外,他把林美言往怀里带了几分,“真的?”
“自然是真的。”
于江海没言语,好一会才说,“那过年确实要好好安排安排。”
这是他和林美言分开五年后,第一次一起过年。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了翘翘。
林美言嗯了一声,确定毛衣尺寸差不多,她这才柔声问道,“你过年有什么安排?”
于江海低头看她手里的毛衣,灯下,毛衣已经织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收尾,他抬眸看着她,“陪你。”
言简意赅。
林美言手里的针停了下。
于江海又补了一句,“还有翘翘。”
林美言抬头看他,“就这些?”
“不够?”
林美言被他问得说不出话,她把毛衣往他身上一搭,挡住他看过来的眼神,“够了。”
于江海低笑了一声,夜里,毛衣到底没有织完。林美言被于江海抱着,针线筐搁在床边,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那一张木头床早已经不堪重负,摇摇晃晃。
恍惚间,林美言好像听到于江海说,“要换一张床了。”
*
年三十早上,林记小吃的灶火比天亮得还早。
顾开华扛着一袋碱面从后门进来,嘴上一阵碎碎念,“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开早餐店!!”
“你上辈子杀猪不杀猪我肯定不知道,但你这辈子肯定欠我。”叶秋菊正在案板前切葱,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欠你什么?”
“欠骂。”
顾开华,“……”
他把碱面往墙角一放,揉着肩膀,“行行行,你现在是林记小吃的大掌柜,你骂我,我受着。”
叶秋菊手里的菜刀剁得哐哐响,“少贫,去把芝麻酱搅开,别结块。”
顾开华嘴上说累手却没停,把芝麻酱搅开,将面汤烧上,豆皮的糯米也蒸好了。
外头天刚蒙蒙亮,第一批客人就来了,“老顾,真开门啊?”
顾开华立马把喇叭拿起来,“开!林记小吃过年不打烊,热干面豆皮牛肉粉都有!”
叶秋菊翻了个白眼,顾开华嘿嘿一笑,把喇叭往门口一挂,又回头冲客人说,“年三十还让你们吃上热乎的,这叫什么?”
有人接话,“这叫发财。”
还真如同说的那样,确实叫发财。
他们都以为年三十大家过年去了,没人来吃饭,倒是没想到情况截然相反。
因为外面早餐店都关闭了,只开了林记一家早餐店,这不得了啊。
不止是司门口的人过来吃饭,还有隔壁几条街的人出来找早餐店,也都找到了这里。
这下好了,林记忙死了。
顾开华之前准备了几百斤的碱面,光三十号早上就卖了一大半。
更别提,还有粉面豆皮了,几乎全部卖光,甚至忙到最后连收钱的功夫都没了。
实在是太忙了,叶秋菊和顾开华两人负责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