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懒得搭理他,见老李懂这个道理,便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
“如果是为了解决职工子女就业的问题,这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他这话一出口,三人齐齐看向他,连手里的牌都不顾了。
“呵呵——”李学武就知道他们想歪了,轻轻一笑,道:“当然了,我说的不是集团扩招,而是帮助他们创造岗位。”
“这个我倒是想过了。”栗海洋解释道:“现在职工子女干的最多的是买三轮摩托跑运输,或者去货运站当临时工。”
京城铁路与红钢集团老早就有合作,在67年加深了合作后,便共同组建了这一处位于货运火车站旁边的联合货运站。
刚开始业务量还不是很多,但随着红钢集团联合贸易进阶成供应链以后,红钢集团自己就有两列冷冻列车,再加上京城铁路,吞吐量瞬间拉高了起来。
主要这里是京城,什么东西运到这里都不愁卖。
红钢集团的销售做得好,配套的货运系统也很给力,自有的运输队干不过来,便引入了社会运输力量。
比如闫解放就是第一批搞货运的,因为他爸曾经是红星厂所属小学的老师,这才有了参加运输任务的资格。
不过现在货运站不卡这个了,谁去了都能干,只要货送到,当天就给结运费。
“货运站能有多少工作量,用得着那么多三轮摩托车?”李怀德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这种拾人牙慧的想法没什么新意。
栗海洋讪讪地一笑,解释道:“我是想将劳服公司的部分业务外放给他们。”
“哦?什么业务?”李怀德没想到他还有下文,挑眉问道:“你们劳服公司哪来的那么多运输任务?”
“有啊,每天都有,而且业务量还不少。”栗海洋主动介绍道:“光是垃圾清运就需要多少,还有物资调运什么的。”
他解释道:“我们自己申请用车,或者从运输队调运车辆会有不及时,或者资源浪费的情况,这种临时车辆就很合适了。”
“嗯,而且劳服公司的业务范围广,覆盖面也广。”李学武看向老李说道:“光是三个工业区,以及贸易区就需要多少车。”
“主要还是人。”李怀德想了想,说道:“把一些业务外放给集团职工,这确实是一种方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栗海洋讲道:“这个你先做一个方案,交给景总审核,看看算下来能省多少钱。”
说完这个,老李又笑了笑,说道:“当然了,省多少不是目的,人员安置的问题解决了,也算是让职工无后顾之忧了。”
“不过还是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算要照顾职工子女,也不能太过明显。”
他对栗海洋强调道:“有一就有二,今天开了这个头,以后说不定还要更麻烦。”
“秘书长,您还没说呢。”
栗海洋应了老李的要求,却是看向了上家李学武,道:“您帮帮我们,给我们指点迷津吧。”
“你这想法不是很好了嘛。”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还能点石成金怎么地?你还真信外面那些人乱说啊。”
“哈哈哈——”李怀德先笑,刘松华才跟着笑道:“大家可都这么说呢。”
“都这么说咱们也不能信。”
李学武笑着讲道:“别说我没有点石成金的手艺,就算是有,也不敢乱点。”
“经济工作不能眼高手低,光惦记着赚得多,赚的快,这是赌徒心理。”
他认真地讲道:“切记,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是掉馅饼,也不会掉咱们嘴里。”
“呵呵呵——”栗海洋笑着点头道:“这话您跟我们说过,我现在还记得。”
“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细化工作,合理调整结构和分工。”
李学武敲了敲手里的麻将牌说道:“你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有让结构更顺畅的运转,才是劳服公司创造价值的驱动。”
别看老李说劳服公司不重要,这纯属扯淡,就是为了安抚其他人。
他自己就是管后勤的出身,最是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其实到现在,李学武还为栗海洋可惜,几乎可以断定,几年之后即便他没有犯事,也会因为这种“直升机”式的升职反噬。
到时候坐在调查组的对面,人家问他,凭什么从副厂长调整到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时,他得拿的出实打实的成绩来。
李学武知道,栗海洋处处都要学他,甚至连年龄都要追赶。
可要知道,他走的每一步路虽然时间短,看似凶险,实则全是成绩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