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良呢?”宴问。
博士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另一端就传来了熟悉的“咔嚓咔嚓”声和按键声。
宴努力转动还在发僵的脖子,循声望去。
绮良正窝在房间角落的懒人沙发里,姿势可以用“一滩”来形容。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粉色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四条粉色触手各司其职——
一条举着博士那台限量版游戏机,屏幕上正激烈地闪烁着一场BOSS战;一条卷着一袋薯片,往她嘴里输送薯片;一条握着一瓶可乐,配合作业;最后一条……正在挠她自己的后背。
“啊,死了。”绮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GAMEOVER”,然后放下游戏机转向床这边,“哦,醒了?感觉怎么样?”
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转向博士,眼睛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起,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可怜语气说:
“老公……你看她……”
“嗯?”博士配合地应了一声。
“她……”宴吸了吸鼻子,演技堪称一流,“她把人家玩得晕过去,然后自己就跑到旁边打游戏、吃薯片、喝可乐……”
她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连问都不问一声……”
“我这不是问了吗?”绮良说。
“那是‘哦醒了感觉怎么样’!”宴控诉道,“跟问候今天天气怎么样一个语气!”
绮良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宴乘胜追击,整个人往博士怀里缩了缩,用指控负心汉的语气说:“老公你评评理,良良是不是拔触手无情的渣前任?”
“噗——”绮良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几条触手同时僵住,“宴!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宴把脸埋在博士胸口,声音委屈极了,“以前把人家的第一次夺走,现在又把人玩晕了就丢一边,自己吃香喝辣打游戏……这就是渣女行为!”
“什、什么夺走!”绮良的脸涨得通红,触手在空气中乱舞,“那是你自己提议的!而且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所以你就顺势而为、将计就计、趁虚而入?”宴抬起头,表情活像被始乱终弃的苦情女主。
“你的成语用得一塌糊涂!”绮良从懒人沙发上弹起来,“而且昨晚是你用游戏机威逼利诱我来的!”
“那你可以拒绝啊~”
“我……”绮良被噎住了,“限量版”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博士看着两人拌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心里那点微妙的沉重感,被这场面冲得七零八落。
“老公你还笑!”宴捶了博士一下,“你老婆被渣女欺负了你还笑!”
“那个……”博士努力压下嘴角,“昨晚是你主动邀请良良的……”
宴的气焰短了半截:“那、那她也不能那么狠嘛……”
绮良这时已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窝里的宴。她的脸还红着,但表情已经从害羞变成了不服气。
“我狠?”绮良的触手在身后展开,像孔雀开屏,“行,那我们来算算旧账。”
“什么旧账?”宴警惕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绮良弯下腰,粉色眼眸直直盯着宴,语气充满了沉痛的控诉:“你以前扣我,从来不剪指甲。”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噗哈哈哈哈——”博士笑得差点把水杯打翻。
宴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心虚:“那个……那是……”
“每次都是!”绮良越说越来劲,触手在空气中激动地比划,“突然就伸过来,指甲尖得要命!我每次都说‘宴你剪一下指甲’,你说什么来着?”
“我……我说……”
“你说‘哎呀忘了’!”绮良的模仿能力堪称一流,把宴那种敷衍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然后下次继续不剪!每次都不剪!”
“那这样,”宴眼珠一转,指向被绮良放在一旁的游戏机,“我陪你打游戏,就当赔罪。”
绮良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