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
隨著手下的都头將这一名字说出,方慕愚霎时神情微变。
总觉著这个名字颇有些耳熟,好像不久前才刚刚听到过。
而在略作思量后。
他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了一张长相俊秀,比他本人还要人畜无害的脸庞:
“是他?”
其实方慕愚对底层的役卒,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即便昨天还是他主动问起那小役卒的姓名,並提出来要照拂对方一二。
可实际上只是隨口说说,下一秒就拋之脑后了。
如今能想起“楚南”这两个字,於他而言,已经非常难得了。
“有趣,有趣。”
再回想起昨天跟楚南见面时的场景,方慕愚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犹记得对方那时满脸惊惶,害怕的要命,没想到居然还拥有一身不凡的刑讯才能,隔天便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瘪。
“继续说。”方慕愚淡淡道。
“是!”名唤“高平”的都头不敢怠慢,急忙又道,“经属下查明。
“此人今年十九岁,其父楚老六,同样是役卒,数月前在一次任务中丧命。
“其子楚南提前进我镇魔司服役,並被安排在了秦孝川手下。
“期间,曾帮助韩振虎刑审一名魔教囚犯,立下功劳。
“后面秦孝川意外亡故,便將他临时分派给了马尉成,而马尉成昨日也死了。”
方慕愚轻点下頜,又问道:“那他之前可否有跟周、孙二人接触过?关係如何?”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高平摇了摇脑袋,“根据我手下的人反馈,起码在最近几日內,並未有人见过他们之间有什么往来。”
“那这么说来,这小役卒是被他们二人临时找过来的。”方慕愚身子朝椅背靠去,自言自语道,
“也是,倘若周、孙这两个狗贼,早跟这小役卒相识,也不会拖到今天才让其过来审讯那魔僧。”
“嗯,大人分析的极为有理!”高平赶忙奉上一个马屁,隨后又斟酌著问道,
“那既然並非有意针对您……那是不是就不用再管他了?”
“有意无意又能如何?”方慕愚神情一下子冷峻下来,
“区区贱役,若不是他,我岂能在大庭广眾之下那般难堪?
“此人就交给你去处理了,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是生是死,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