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琉罗陷入了长久的挣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微发抖。她想起了罗砂的决绝,想起了千代的封印方案,想起了前几任实验品的悲惨结局。如果孩子真的能平安……
为了孩子的生路,她咬着牙,进行最后的试探:“就算你能分割尾兽,可孩子出生前,罗砂和千代就会亲自主持封印仪式。封印成功了,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四象封印;封印失败,我的孩子当场就死了,也用不上你的术。”
“这些不用你替我操心了。”阿飞语气笃定,“只要你同意,今晚我就会在你腹中的胎儿身上布下四象封印与九宫封印叠加的复合阵,等到封印仪式启动、一尾查克拉涌入的瞬间,阵法会自动激活,把一尾查克拉分成两股。一半留在你孩子体内,另一半收进封印阵里。千代和四代风影绝对发现不了。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然会来取走我的那一部分。”
听到这里,加琉罗猛地想起前阵子砂隐探子传回的密报——木叶九尾人柱力玖辛奈分娩时,有几个神秘人闯入夺走了部分九尾查克拉,四代火影的妻子险些丧命……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木叶的九尾事件……是你们干的?”
阿飞闻言,有些无奈地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哎呀呀,我真的很讨厌太聪敏的女人。不过嘛,反正你之后也会忘掉这段记忆,告诉你也无妨——是‘我’做的。”
得到了确凿的答案,加琉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成交。”
阿飞面具下的嘴角极快地翘了一下,像偷到油的小老鼠。他发出一声欢快的轻笑,抬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空间再次扭曲,斯坎儿与蝎并肩从神威空间中踏出。
加琉罗在看到蝎的那张熟悉面容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失声脱口而出:“赤砂之蝎……你们……你们是‘晓’组织?!”
蝎极其不爽地狠狠剜了身旁的阿飞一眼,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阿飞,你明知我最讨厌等待。你在这边啰里啰嗦半天,到底还想磨蹭多久?”
“哇啊啊啊!斯坎儿前辈!救命啊!”前一秒还显得深不可测的阿飞尖叫一声,几步窜到斯坎儿身边,整个人就像受了惊吓的猴子一样直接弹跳到了斯坎儿的身上,双腿死死攀住了斯坎儿的腰部,挂在斯坎儿身上晃来晃去,声音委委屈屈,“斯坎儿前辈!你快看啊!蝎前辈又在用那种要杀人的可怕眼神欺负弱小可怜的阿飞了!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
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极度辣眼睛,当场就转过了身,背对着两人,肩膀都绷得紧紧的,将目光硬生生地移向别处。
“好啦阿飞,别闹了。”被死死抱住的斯坎儿却毫无芥蒂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阿飞那颗毛刺刺的脑袋,低语道:“辛苦你先把封印布好,嗯?”
说完,斯坎儿微微偏过头,在阿飞那张面具的侧面,极其自然且温柔地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一旁的床榻上,加琉罗也看得嘴角抽了抽,连忙移开视线,实在不忍直视。
被亲了一口的阿飞瞬间收了所有搞怪的架势,从斯坎儿身上跳下来,脚步一错就站到了加琉罗面前,语气沉稳得判若两人:“失礼了,夫人。”
他指尖亮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俯身靠近加琉罗的小腹,划出复杂而规整的咒文,那查克拉触到皮肤时没有半分灼痛,驱散了她之前被窥伺的寒意,连绷得发僵的腰背都不自觉松了几分。先是四象封印,再是九宫封禁,两道封印术式完美嵌套在一起。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封印术式在她的皮肤上浮现,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随即缓缓没入她的腹部,不留半点痕迹。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阿飞收回手,侧头看向蝎:“蝎前辈,接下来的记忆封印,就交给你了。”
蝎完全无视了阿飞,径直走到神色复杂的加琉罗面前,声音冷淡而清晰:“潜脑操砂之术。极小的砂针刺入你大脑记忆中枢,封住今天所有的记忆。等到你分娩那日,封印启动,记忆会短暂恢复;事成之后,我会彻底抹除这段记忆。你什么都不会记得。这样对你、对你的孩子、对晓都好。”
斯坎儿这时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两枚咒符,上面绘着繁复的咒文:“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这个心脏禁锢咒符,我们互相设置一个。设置在我这里的条件是——‘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了’。设置在你那里的条件是——‘等你见到你的孩子平安封印了一尾后,你会自动解开设在我身上的禁锢咒符。并且在你恢复记忆到蝎彻底抹除这段记忆的期间,你无法向任何人说出一句关于我们的情报。’这很公平。”
阿飞立刻凑上前,把下巴搁在斯坎儿肩头,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他,声音里带着撒娇的黏糊劲儿:“斯坎儿前辈——把咒符设在我身上吧!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来扛着就好啦!”
斯坎儿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无奈地挣了挣,侧头看他,语气正经了几分:“设在你我身上有什么分别?别闹了。”
阿飞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慢吞吞地直起身,拖着长音蔫蔫地应道:“好吧~~~”
斯坎儿将一枚咒符递到加琉罗面前,语气平和:“夫人,请你查验一下。确认无误后,激活即可。”
加琉罗接过那枚咒符,指尖细细摩挲过上面的纹路,闭眼感知了片刻。确认其中并无陷阱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释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对方确实没有在之前的封印上动手脚。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一弹,将符咒打入斯坎儿心口。
“好。只要我的孩子能平安,砂隐也不会失去一尾的力量,我不会出卖你们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母亲的决然,“至于我自己……并不重要。”
蝎别过头,声音有些别扭地低了几分:“你也不会死的。”
他不再多言,抬手结印,指尖凝聚出几根细如尘埃的砂针,查克拉光芒一闪即逝——针尖悄无声息地没入加琉罗的太阳穴。几乎是同一瞬,斯坎儿抬手将另一枚咒符打入她的心口。加琉罗的眼神骤然恍惚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眼皮沉重地垂下,意识渐渐沉入了黑暗。
“走。”阿飞低喝一声,伸手揽住斯坎儿的腰,另一只手抓住蝎的肩膀——神威发动,三人的身影扭曲旋转,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过多久,房间里传来几声沉稳的敲门声。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罗砂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办公的御神袍,肩头沾着些许风沙,眉宇间带着一整日政务积攒下的疲惫。看到加琉罗还靠坐在床上发呆,没有睡下,心口猛地一揪——妻子近来肉眼可见地消瘦,原本圆润的脸颊凹了下去,从前亮得像砂金似的眼眸也失了神采,全是为了村子、为了自己的无能。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扯过一条厚实的外袍,轻柔地披在加琉罗日渐单薄的肩头。他的手掌在妻子的肩膀上体贴地摩挲了一下,连声音都刻意放得极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加琉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加琉罗猛地回过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像是做了一场模糊的梦,具体内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本能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一切如常。但不知为何心口却有一丝极淡的暖意缓缓流淌。
加琉罗没有看向罗砂,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淡漠而疏离:“不劳你费心。就算是为了村子,我也会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