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房间里的光已经完全变了。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白亮的日光从缝隙里斜进来,落在地毯上,再漫到床尾。
空调还开着,风声低而稳。
我意识回笼得很慢,先感觉到怀里有温度,有重量,有平稳的呼吸——然后才想起这是哪里,以及身边这个人是谁。
学姐背对着我,仍旧被我环在怀里。
姿势几乎和睡着前一样。
我的手臂还横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小腹外侧,她的后背完整地靠着我的胸口。
只是呼吸已经不是睡眠时的那种沉,而是清醒的、刻意放轻的起伏。
“……你醒了?”我声音还有些哑。
她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过来,只是“嗯”了一声。
我偏头,能看见她的侧脸。头发有些乱,散在枕头上。眼神是醒着的,安静地看着窗帘的方向,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醒了怎么不叫我?”
学姐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也带着刚开口的干涩:
“不想吵醒你。”
话说完,她才慢慢转过一点身,刚好能对上我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的光。
她没有躲,也没有主动凑近,只是那样看着,像是把“已经醒了很久”这件事坦然地放在两人之间。
我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她醒了之后想了些什么。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有车声、远处的人声,提醒着这已经是周六将近中午。
可谁都没有先掀被子。
她的手还搭在我的小臂上,指尖温热。
我的手臂也没有从她腰上拿开。
就这样抱着,又躺了一小会儿,呼吸渐渐同步,谁都没有说话。
像是把昨晚之后、真正面对白天之前,最后一点可以不用解释的空隙用完。
直到我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快到退房点了。
“该起来了。”我说。
学姐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拖延。
她先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内衣肩带和后背的线条,伸手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有些慢,却很清楚。
我下床去开了一点窗,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再进浴室简单洗了把脸。
轮到她洗漱的时候,我把两人昨天随手丢在椅子上的衣服理好,叠在床尾。
她从浴室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水汽,已经重新穿上了衬衫和裙子——黑丝没有再穿,大概是昨晚那双已经不能再穿了,光腿踩在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里,脚踝干净。
收拾东西很简单。
没有什么行李,只是把各自的东西归位,检查床头、抽屉,确认没有落下。
学姐把包背好,站在门边等我,目光在那两张床上极轻地掠过一眼,又收回来,没有停留。
我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