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著牙关,“你倒不必如此实诚。”
好没有情趣啊。
她懨懨地闭上眼睛。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身体里的温度不听话地波动起来。
她开始觉得冷。
发抖,牙齿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肩膀在被子下面一耸一耸的。
白执渊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放下杂誌,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探进被子摸了一下她的手臂,凉凉的。
他弯下腰,准备把她抱起来,“走,去医院。”
初沿沿缩在被子里,眼眶又红了。
她小声哭出来,声音细细的,“白执渊,我不去医院,求你了,你抱抱我就好。”
她的模样特別可怜。
头髮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虚弱。
白执渊没办法无视她的请求。
他没有再提医院的事。
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身边躺下来。
床垫微微塌下去一块,他的重量落在她身侧,温热的体温从被子下面传过来。
他伸出手臂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把她抱进怀里。
动作很小心。
五分钟后,她不再发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像泡在温水里的舒服。
她的呼吸慢慢平復下来,手掌摊开,平放在他胸口上,感受著心臟的跳动。
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仰起头,看到他的下巴。
线条硬朗,轮廓分明,上面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细细密密的。
她伸出手摸摸,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有点扎,硬硬的,刺刺的。
白执渊低下头看她一眼,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把灯关了嘛。”
她开始撒娇,声音软得像糖,“开著灯我睡不著。”
白执渊犹豫了一下。
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伸向床头,轻轻一摁。
室內顿时一片漆黑。
人在黑暗中的感官是特別敏感的。
初沿沿也一样。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在耳边轻轻地响著。
她听到他的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的手指从下巴慢慢往上摸,指尖划过脸颊,划过颧骨,划过嘴角。
摸到他的嘴唇。
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