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臭得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华书铃那里谈生意的吧?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游乐园?
她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是专门来抓她回去做题的!
老天奶。
就不能让她休息一天吗?
她掛了五科她知道,压力山大她也知道,但也不至於连周末都不放过吧?
周六啊!今天周六啊!
初沿沿越想越委屈,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趴到车窗边上,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白执渊终於开口了。
他语气带著隱隱的火气,“布置的题做完了?”
初沿沿的后脑勺对著他,没有动。
“还有时间出来玩。”
短短两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在问责。
初沿沿闭上眼睛,额头在玻璃上轻轻磕了一下。
她就知道。
就是题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声音闷闷的,“我出来透透气嘛,周末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白执渊没有接话。
车里又安静下去。
初沿沿趴在车窗边,外面的阳光很好,街边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连游乐园的门票钱都白花了。
鬼屋进去了,嚇得半死,哭著出来的。
別的项目一个没玩。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没失忆之前的那个自己骂一百遍。
死沿沿,你掛五科也就算了,你的胆子能不能稍微大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
真的不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