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一个意思嘛,我是想说,我今天去开会,结果我们每人都发了一份,叫我们回去仔细阅读,深刻领会,还要写个什么报告,心得体会!”
“我看了,写的还有点意思哈,所以我问问你,那个刘峰,咋样?”
郝淑雯不经意间变了神色,避开父亲的目光,糯糯道。
“不怎么样,人早结婚了。”
郝爸听了,顿时拍了下大腿。
“哎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平常挺有主见滴,怎么在关键战略上犯了大错啊!这怎么没瞧对人啊!”
郝淑雯迟疑了一会后,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下窃喜,但也不知为何而喜。
或许是鬆了口气。
但很快便陷入巨大的失落中,仿佛確实是错过了珍贵的东西。
。。。。。。。。。。。。
然而,引起这全城轰动的罪魁祸首,却悠哉悠哉地骑著自行车,和自家老婆並行回家。
秋夜的西四北头条胡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行车轮碾过湿滑路面的细微声响。
拐进他们住的那条更窄的岔胡同口,两人几乎同时捏住了车闸。
一道雪亮、笔直的光柱,像一柄毫无温度的利剑,劈开了胡同的寧静与黑暗。
光柱的源头,是一辆bj212绿色吉普车。
刘峰稳住车身,脚撑地,眯眼適应了一下强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萧穗子的手背,示意她进屋。
“刘峰,你不是说。。。。。。”
“放心,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吉普车副驾驶的门开了,一个穿著黑色毛呢中山装的年轻人利落地跳下车。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径直走到光柱边缘,恰好能看清刘峰面容的位置停下。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他手里拿著一个打开的黑色硬面笔记本,上面似乎夹著一张照片。
年轻人的目光在刘峰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低头,就著吉普车大灯的光线,快速而仔细地比对
这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让胡同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穗子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比对完毕,年轻人抬起头,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而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刘峰同志吧?”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
“事情是这样的,关於你最新的那篇小说,我们文化部成立了专门调查小组,去研究相关问题。”
“初步判定是没有问题,我们也和魔都那边,你的责编李晓琳女士沟通了,魔都那边出版社刊印前,巴老就已经向当地提交你的那份详细资料了,目前已经送到燕京。”
“不过,关於小说的某些具体细节和问题,或许我们还需要和你这位作者进行更深度的沟通,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
“我来之前,关於这件事已经签了相关文件,性质是確定了的,就是纯粹的纪实文学创作。”
话说到这份上,刘峰再无话讲,只是回头默默看了眼已经快落泪的萧穗子。
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放心在家,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回头,再无眷恋,神色坚定地踏上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