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家人的品性如此低劣。寿昌可是万万不能嫁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
田秀珠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微笑道:“正所谓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如今,便该是他们求咱们的时候了。”
老实讲,一开始的时候,富平侯府的事,赵官家是打算冷处理的。
却不想,御史台突然抽风似的,竟马力全开,一副年底KIP就靠此案完成一般。
不过区区数日,此案的影响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声势逾隆起来,到最后,整个富平侯府,似乎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喊打喊杀了!
第33章威逼利诱(二)
“求娘娘救命哇!”韦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春绘,夏盼,你们两个看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扶起夫人。”
两个丫头诶了一声,一左一右忙不迭地走过去将韦氏连拖带拽地给弄了起来。
“夫人是官家的长辈,本宫便托大,也唤您一声婶婶了。”田秀珠对韦氏展现出了一副极和气,极热情的面孔:“都是一家人,婶婶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若能帮的上忙,本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是是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韦氏摸着眼泪,又吸了吸鼻子后,方才抬起头,对着田秀珠倒起了苦水:“不知道娘娘是否听说,最近御史台的疯狗们咬准了富平侯府,非要至我们家于死地呀。”
“啊?”田秀珠状似吃惊:“看来这里面定有隐情了。婶婶不妨仔细说来。”
果然,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说法。
在韦氏的口中,他们家简直是比窦娥还冤。
御史口中的**民女,在她口中就变成了,儿子中了仙人跳,对方敲诈不成,就以命相诬。
放高利贷则变成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至于还有什么抢夺他人土地庄园之类的——
“都是正正经经,按着市场价格花钱购买的,怎么就成了强取豪夺呢?”韦氏的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要她说,这满京城哪个遮奢人家,在私底下没干点鱼肉百姓的勾当啊。
大家都没事,怎么偏他们家被御史捅出来了呢?
这肯定是有坏人在针对啊!
“娘娘啊,我们可是官家的血亲,这种时候,官家可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陛下是很相信啊。”田秀珠好整以暇:“不是已经让人仔细去查了吗,放心!要不了多久事情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的,到时候,不就可以还给朱家一个清白吗?”
韦氏:“……”。
还没等她叽里咕噜的想要再行狡辩时,上座的田秀珠却突然长叹一口气,对着韦氏道:“不过婶婶啊,恕本宫直言,别管这次的风波会如何落地,但富平侯府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您也知道,官家爱女心切,所以你家公子与寿昌的这门婚事,怕是就要完蛋了啊。”
韦氏闻言心里顿时一个机灵。
她今天为啥非要跑来一趟,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御史来势汹汹,舆情越发严酷,韦氏生怕鸡飞蛋打两头空啊!
到时候既娶不到公主,又拿不到德妃许诺下的金山银山。
“娘娘的意思,老身明白,老身明白。我家巍儿的确配不上公主,老身这就愿意去官家面前请罪,请官家收回成命,解除这段姻缘。”说完,就眼巴巴地盯着田秀珠,以期从其嘴里,得到一句,承诺不变的话来。
“光是请罪,怕是不够。最好在多出些故事来。”
韦氏不解,想着:什么叫故事?
“这样好了。”田秀珠微笑着,发出了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声:“婶婶你回去以后,就让令郎受点伤,不拘是落水也好,还是坠马也罢,反正就是弄的明显一些。到时候,本宫会请钦天监出面,就说公主与令郎八字相克,若强行扭在一起,必成怨偶。陛下有了台阶,自然就会收回成命了。”
韦氏闻言,浑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小儿子这次必是要见点血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今的情形,已是人为刀蛆我为鱼肉,不答应也不行了。
“至于本宫与贤妃,事先答应给您的条件……”田秀珠慢条斯理:“同样不会改变。毕竟……你家的公子,这次的确是受委屈了。”
啥都没干,就被嫌弃成这样。
韦氏听了这话,方才心满意足的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