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个时辰前,贫僧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確认了此事。”
“陛下已经下旨,悬赏万金,遴选天下名医,即刻赶赴应天府,为太子殿下诊治。”
听到天下名医四个字,朱棣眼中刚刚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对!天下名医!”
“父皇坐拥四海,天下奇人异士何其之多,总有……总有能人可以治好大哥的!”
姚广孝看著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王爷,恕贫僧直言。”
这一声恕贫僧直言,让朱棣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姚广孝接下来说的,一定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这些年,太子殿下为陛下分忧,监国理政,日夜操劳,心力早已耗损过度。”
“加之此次巡视西安府,一路风餐露宿,又染了风寒,看似小恙,实则已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贫僧以为,太子殿下的元气,早已油尽灯枯。”
“如今,不过是靠著宫中各种珍稀药材吊著一口气罢了。”
“莫说天下名医……”
他顿了顿,吐出了最残忍的四个字。
“神仙难救。”
“轰!”
朱棣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神仙难救……
神仙难救!
他的眼前,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那还是在应天府的皇宫里,他只有七八岁,因为调皮,打碎了父皇最心爱的一方砚台。
父皇雷霆震怒,拿起马鞭就要抽他。
是他,是大哥朱標,那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张开双臂,死死地將他护在身后。
“父皇息怒!是儿臣没有看好四弟,要罚,就罚儿臣吧!”
冰冷的马鞭,最终落在了大哥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事后,父皇气消了,大哥却趴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看到他哭,还笑著安慰他。
“四弟不哭,大哥皮厚,不疼。”
还有他长大后,一心嚮往北疆的铁马金戈,想要建功立业。
朝堂之上,秦王、晋王几位兄长都觉得边关苦寒,劝他留在京师享福。
又是大哥站了出来。
“父皇,四弟有卫国之心,此乃我大明之幸!儿臣以为,当允其所请!”
是大哥的支持,才让他最终得以就藩北平,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