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龟山天皇怒视著他:“石田大人,此獠乃我南朝不共戴天之仇敌,为何要阻拦朕?”
石田鬼子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始终端坐不动的大明將军,压低了声音。
“陛下,此人的性命,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他朝著朱珏的方向,隱晦地抬了抬下巴。
“他的价值,应该由大明的大將军阁下来判断。若是我们擅自处置,恐怕会引得將军不快。”
后龟山天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了深深的忌惮和无奈。
是啊。
自己这个南朝天皇,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场战爭的真正主导者,是那位大明將军。
战利品的归属,自然也该由他来决定。
足利义持何等聪明,他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明白了谁才是真正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他连滚带爬地挪动膝盖,朝著朱珏的方向,重重地磕下头去。
“大將军阁下!大將军阁下饶命啊!”
他的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很快就渗出了血跡。
“小人足利义持,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天朝神威,罪该万死!”
“但小人对家父足利义满和整个北朝了如指掌!
家父刚愎自用,残暴不仁,早就引得天怒人怨!
小人愿意为大將军做牛做马,充当马前卒,帮助大將军討伐国贼,一统倭国!”
“只求大將军能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愿献上整个足利家,为大將军效忠!”
这番无耻至极的话,让周围的南朝君臣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为了活命,竟然如此卑劣地出卖自己的父亲和国家,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石田鬼子眼中闪过轻蔑,但隨即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朱珏身边。
他先是狠狠一脚,踹在足利义持的肩膀上,將他踹翻在地。
“混帐东西!”
石田鬼子厉声呵斥道,仿佛是在教训自己的下人。
“大將军阁下面前,岂容你这等叛逆之贼饶舌!”
他这一脚,既是在向朱珏表忠心,也是在敲打足利义持,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足利义持被踹得眼冒金星,却不敢有丝毫怨言,挣扎著又跪直了身体,头埋得更低了。
石田鬼子这才满意地转向朱珏,諂媚地笑道:“大將军阁下,此人虽然卑劣无耻,但留著確实还有些用处。不如就让他戴罪立功,去劝降那些北朝的顽固分子?”
他又转头,对著足利义持威胁道:“听著!想活命,就拿出你的价值来!若是不能让大將军满意,你的下场,会比凌迟还要悽惨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