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只需要盯著。
阴影低头看去,教堂二楼的窗户后,一大一小两对眼睛正在注视广场。
陆恩蹲在希婭的领口,透过破损的彩绘玻璃盯著下方。
“梅恩主教!”希婭攥紧拳头。
“先看看他准备做什么。”陆恩的尾巴在希婭锁骨上拍了拍。
希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陆恩在想另一件事,“希婭,以前的极夜,镇民怎么过?”
“刚开始燃料充足的时候大家会提油灯或者火把照常工作。”希婭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
“当燃料消耗差不多小镇会停工,大家躲在家里,极夜前囤够粮食。烈阳教会每年也会给信徒发粮。”
“不怕黑雾?”陆恩问。
“只要有光,黑雾就不会靠近。”希婭顿了顿,“学院里教过,黑雾是黑夜女神的眷属,狩猎一切不信仰黑夜女神的生灵。”
陆恩的尾巴停下了。
这次极夜不一样。
罗伯特放出遗蹟里的东西。
莫妮卡没告诉他这些。
也许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个被关在某个角落的可怜虫,手下的人借她名头搞事。
陆恩嘆息一声。
广场边缘的黑暗突然像沸水一样翻滚起来。
一个没带火把的醉汉,脚尖刚碰阴影,浓稠如墨的黑雾便如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
“救……”惨叫声戛然而止。
在眾人惊恐的注视下,醉汉被黑雾拖走。
梅恩面无表情。
这种极致的恐怖与极端的庇护,击碎了镇民们最后的犹豫。
很快火圈里站了不少人。
最先走过去的是裁缝老泰勒。
他裹著一件打十七个补丁的羊皮袄,双手伸向火焰,十根手指像冻僵的虫子,慢慢舒展开。
“讚美烈阳。”老泰勒在捐献协议上签字的手发颤。
梅恩低头看他。
然后是磨坊主的妻子,抱著三岁的女儿。
小女孩的脸埋在母亲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盯著火焰。
一个接一个。
信仰烈阳教会的镇民们从屋子走出,踏进火圈中,下跪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