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隐蔽在桥梁起点的防御工事后面,观察着那道屏障。
它横亘在桥梁断裂处,像一道巨大的、活着的墙壁。表面不断蠕动着,暗红色的肉质组织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像是在呼吸。那些细小的触手状结构在空中疯狂舞动,像是在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我问。
“任何生物结构都有弱点。”shirley杨说,“但问题是,它不是一个独立的生物,而是封印泄露的产物。它的行为模式,是由封印的状态决定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在执行封印的防御程序。”shirley杨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找到封印的漏洞,或者模拟出封印认可的身份信号,就有可能骗过它,让它以为我们是‘自己人’。”
“怎么模拟?”
shirley杨看向老胡。
老胡靠在岩壁上,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他感受到shirley杨的目光,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我的印记和封印是同源的,理论上可以模拟出封印的能量特征。”
“但你现在的状态……”
“没关系。”老胡撑着地面站起来,“不需要消耗太多能量,只需要释放出正确的信号就行。”
他走到桥梁边缘,面对着那道血肉屏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胸口的印记开始发光,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依然亮起了一团微弱的光芒。他将手掌朝向那道屏障,缓缓释放出印记中的能量。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涌出,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束,射向那道血肉屏障。
光束接触到屏障表面的瞬间,屏障突然停止了蠕动!
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也僵住了,像被冻结了一样。
“有效果了!”秦娟低声说。
但下一秒,屏障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那些触手疯狂地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声响!屏障的表面开始鼓起一个个巨大的脓包,然后炸开,喷溅出暗黄色的液体!
“不对!”shirley杨脸色大变,“它在排斥你的信号!”
老胡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了几步,被我扶住。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呼吸急促,胸口的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不行……”他喘着气说,“封印已经识别出我的印记……但它把我当成了入侵者……它在攻击我……”
“为什么?”秦娟不解地问,“你不是守墓人的后代吗?你的印记应该是合法的啊!”
“那是因为,守墓人和筑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维克多突然开口了。
他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处理着自己的伤口。这时他抬起头,看着我们,缓缓说道:“守墓人最初的任务是守护封印,防止外人进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墓人内部发生了分裂。有一部分人认为,封印不应该继续存在,那些被封印的筑者应该被释放出来。”
“所以,封印系统已经将守墓人的印记,列为了潜在威胁?”shirley杨问。
“恐怕是的。”维克多说,“尤其是当守墓人试图接触封印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将其识别为攻击行为,并启动反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