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死了,她坚持了这么久的目的达到了。本想着便可放下所有负担,可是不知为什么,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快感。
时间的流逝仿佛是种折磨,神界那三声短而急促的钟声如同鬼差的催魂,让她永坠地狱不得翻身。
她在那间茅草屋中藏了一日又一日,像极了行尸走肉。直到一道接一道往她脑门上弹的神皇令,提醒她不得不回离开了。
人间出了这么大的事,除了人间三界都乱套了。言祀硬是逃避着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是夜,出门披衣望月。
月亮朦胧半挂在夜空中,与他们每次抬头看的无异。
“神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苏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人意气风发,说话时神采奕奕。
“无事。”
“神君看着心情一直不好啊,看月亮吗?”苏鸢走到她身旁行了个礼,问道。
言祀看了他一眼,少年人笑的真诚。若是以前,定叫他滚远一点,许是这两天太过寂静,有个人说话也不错,便没有驱赶。
“紫莲活的怎么样?”言祀问。
苏鸢实话实说,“活的不好,可能水土不服吧。”不好意思的扰扰头,“浪费神君你的法力了。”
“难活是正常的。”
“我再加油试试,肯定能活。”苏鸢咧着嘴笑道,眼神清澈。
言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草灵根?”
“是啊是啊。不如大师姐他们厉害,只能种种地什么的。”
“姜堰收的首席弟子还怪杂的,干什么的都有。”言祀继续抬头望月。
“确实,不过他好像挺全能的,什么都会的很多。首席弟子都是他亲自教的,对我们也挺好的……神君,他死了……你开心吗?”苏鸢突然问道。
“我?”言祀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呢?”
苏鸢认真的想了半天,才说道,“说不上难过,但是也不开心,很……矛盾。”
“为什么会矛盾。”言祀紧盯着他问道。
苏鸢看着她一下看过来的眼神,有点紧张,搓着手说道:
“他确实是个坏人,我很小的时候没了爹娘,是他把我带上穹山……整个穹山上大多都是这样来的孩子。他确实对不起天下人,对不起害死的那些师弟师妹,可是没有他,也没有今日的我。”
“我有一位朋友,族中出事流落在外,被一位男子救起。这不救还好,救了我朋友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我这个朋友九死一生逃出,又遇到了这位男子。”
“然后呢?”苏鸢听她突然说起故事,觉得有趣。
“后来我这个朋友叫男子一起去杀害她的人,男子也如愿陪着她去了。最后伤害她的人死了,男子也因为护她死了,此局何解?”言祀看着面前人的每一个表情,想着理解。
“依我来看,此局无解。”苏鸢摸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