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好暖,新一无意识地想着。
“有点烫。”快斗收回手。“去躺着,粥我来弄。”
“不用。”
“病人没有发言权。”
新一被他按回沙发,裹上毯子。厨房里很快响起碗勺碰撞的声音。
窗外下着雨,屋里漫起粥的香气。新一看着厨房里那道忙碌的背影,把脸埋进毯子里,用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被子里关于对方的气味全部刻进脑子里。
粥吃完,药吃完,快斗收拾完后,却没有走。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有些无聊地翻看着翻着新一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偶尔说一两句话。
窗外只有雨声和翻书声。
新一慢慢沉下去。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那场感冒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快斗来得更密了。他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总是让人找不到拒绝的借口。他们还是会互相拆台。但吵完以后,还是会坐到一起。
直到那个雨夜。
新一盯上了一起连环案,他独自一人追到了郊外一栋废别墅。
结果撞上的不是凶手,是那个组织留下的残党,这明显不对,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应该是想借这个案子把他引过来,可恶,中计了。
他勉强应付了几个来回,但他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子,并且还被困在地下室。
水在慢慢涨。
而他的手机没有信号。
新一开始失温,意识渐渐模糊。
他靠着墙壁听水声,想着还能撑多久。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异响。
那是金属被切割的声音。
天花板被掀开,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应急灯的白光照出那双蓝眼睛,那双眼睛里不见平日的闲适,反而残存着一丝惊恐。
是快斗。
新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快斗没说话而是蹲下来检查对方的伤口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用品包扎。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新一身上。
“能走吗。”快斗的声音发紧。
新一点头。
“跟着我。”
从地下室出来,雨还在下着。而追兵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快斗解决了。
新一靠着墙喘气。
“你怎么找来的。”
快斗没看他,目光扫着四周。“我看了你手机的最后位置,再结合你最近在看的案子。”他顿了一下,转过头,“工藤新一,你能不能改改一个人往危险里钻的毛病。”
新一怔了一下。“这是我的工作。你——”
“我怎么了。”
“你现在是魔术师。你不该来这种地方。万一暴露——”
“万一什么。”快斗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又立刻压回去。他抓住新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有点用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万一我来晚了?万一那些人得手了?万一——”
他停了。雨顺着他的额发滴下来。
“‘怪盗基德’是死了。但黑羽快斗这个人,没法眼睁睁看着你出事。你明不明白!”
新一看着他。闪电时不时地照亮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空气里混着某种一触即发的东西,闷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