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每当他想要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想著,不用急,到了那个时候,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然而事实是,没有任何办法,到了那个时候,他只能看著大家一个一个从自己身边离去。
之前,和宗主还有紫云太上长老谈及沈无尘化神一事时,他曾经问过紫云太上长老,还有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宗门里就没有其他人可能先沈无尘一步,突破到化神期么?
然而得到的答覆是,目前整个宗门最有希望突破到化神期的,只有沈无尘和月青语。
除此之外,如今宗门里所有的元婴真君,基本都没有这个希望。
哪怕是被称为道痴的宗主,也仅仅只有些许微不足道的希望而已。
是的,被所有人视为元婴之耻的无尘真君,在玄清宗的高层眼里,却是被列为和月青语同一个等级的天骄,是有很大的概率突破到化神期的。
至於其他人,哪怕是被沈无尘视为目標的长青剑圣张震天,在宗门的高层眼里,突破化神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远远比不上最弱元婴的沈无尘。
他当时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也很是震惊,询问他们,难不成像陈常安和张震天这样的天骄,也没有希望么?
紫云太上长老闻言沉默了许久,而后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回了一句:“身为宗门里的前辈,我们自然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走的更远,元婴,化神,乃至於化神之上,然而期望终究只能是期望,修行之途,並非是依靠他人的期望,就能走的更远的。”
许然其实並不是特別的相信,这些只是宗主和紫云太上长老他们的判断而已,他们的实力虽然很强,但也仅仅是元婴期而已,又怎么能判断出一个人有没有希望突破到化神期?
在他看来,陈常安和张震天都是很有希望达到化神期的。
然而,其实仔细想想,当初赵无妄和柳云歌,包括陈常安,在面对元婴期时,都表示没有绝对的把握,显现出一副修行路难的姿態。
又何况是化神期?
许然內心惆悵,但是这个事情,他也无力改变,毕竟他现在连紫府期都还没有达到,元婴化神什么的,距离他还太过遥远了。
不过,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心血来潮时,创造出了飞仙流这个修行路线。
或许,若是將来陈常安和张震天真的无法突破时,可以让他们尝试一下飞仙流,別的不说,最少可以让他们的寿元可以增加一些。
就像当初流云真君说的那样,飞仙流就是给那些困於当前境界无法突破的人,多了一个选择和活下去的机会。
活著,就代表著希望。
许然长嘆了一声,摇了摇头,將心中的杂念拋去,而后朝著灵溪峰而去。
因为叶星辰的事情,让他想到了平凡的人,隨后他又想起了,当初在灵溪峰藏经阁时,由自己点悟的李天河。
李天河的路,就是接受平凡,走向平凡,而后守护平凡。
这也意味著,他是个平凡之人,或许,將来无法走多远了。
李天河是他的学生,他想去看看对方最近怎样了。
此时传功堂並没有到讲道时间,李天河並不在传功堂之內,许然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在李天河出来迎接他时,许然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发生什么事了么?”他见状带著几分关切的问道。
他看得出来,李天河此时的心情很是压抑,只不过对方还是强行打起精神出来招待自己。
面对许然的关切,起初李天河还不愿意回答,直到被逼问了多次之后,他才说明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他那个被他视为骄傲的孩子,在新域战场上受到了重创,伤势特別严重,哪怕他耗尽了身上的贡献点,换取了疗伤丹药,也只能缓和伤势而已,能不能挽回一条性命,也是个未知数。
听完李天河的解释之后,许然沉默片刻,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递到对方手中。
“这是?”看著许然递过来的丹药,李天河忍不住问了一句。
宗门里的疗伤丹药,以他的贡献是可以兑换得起的,何况他的孩子是为宗门征战时受的伤,像这种情况,哪怕身上贡献点不足,也是可以先兑换治疗,以后再偿还贡献点的。
宗门宝库里,適合他孩子境界的疗伤丹药,他基本都兑换了,只是许然手中递过来的丹药,他之前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