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技术差?”
“不是。”他偏过头看她,“路上风景不错,想多看一会儿。”
苏星眠脸颊发烫,没回话。
但车速確实降了一点。
小赵看窗外的金雕,假装自己不存在。
*
吉普车驶进驻地大门的时候,张翠花正端著一盆衣服往晾衣绳那边走。
她扭头一看,盆差点掉了。
“政委回来啦!!”
大嗓门穿透了半个家属院。
马春兰端著碗从屋里探出脑袋,吴秋梨在窗口朝他们摆了摆手。
吉普车停在自家院门口,苏星眠熄了火,抱著花束下车。
金雕从天上收翅落回木架,扑棱了两下翅膀。
兔猻从门槛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肚皮。
雪豹崽子从旧军大衣堆里躥出来,用脑袋去拱她的腿。
院角那株霸王花,花苞比半个月前又大了一圈,在三月的阳光下绿得扎眼。
苏星眠拎著花束站在院门口,回头看那个拎著行李的高大身影。
“愣著干嘛?”
“回家。”
周秉衡跨过门槛,一脚踩在院子的土地上。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一圈。
带著熟悉气味的空气,嘰嘰喳喳的动物,还有那个抱著花,正歪头看他的姑娘。
他走过去,从她怀里抽走花束,隨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伸手关上了院门。
“咔噠。”
门栓落下,隔绝了屋外所有的喧囂和视线。
周秉衡转过身,一步步逼近。
將她堵在门板和自己胸膛之间,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眠眠。”
他哑著嗓子,喊她的名字。
“我回来了。”